二月初三晨

    善阐府城外，十里亭。

    高智升、段思平率残部送行。

    “包大人，此去汴京三千里，茶马古道前半程在大理境内，我可派兵护送三百里。”高智升道，“但出了大理，便是三不管地界，灰影必设伏。”

    包拯看向身后车队——

    五辆马车：第一辆载重伤员（公孙策、柳文渊）；第二至四辆载孩童（每车挤七八十人）；第五辆载补给。骑马者仅六人：包拯、展昭、杨如雪、阿芷、段昆（断臂仍坚持护送）、欧阳修。

    战力严重不足。

    “段大侠呢？”包拯问。

    段思平抱拳：“段某需回大理城复命，且要整顿兵马防范辽国报复。但……”他挥手，二十名段氏亲兵出列，“这是我麾下最精锐的‘青莲卫’，借予包大人，护送至大理边界。”

    二十人，虽少但精。

    “多谢。”包拯深揖。

    段思平又递上一枚令牌：“此乃大理王令，沿途驿站见令需提供食宿、换马。但——出了大理，便无用。”

    准备就绪。

    车队启程。

    段思平目送车队远去，对高智升低声道：

    “侯爷，你觉得……他们能活着到汴京吗？”

    高智升沉默片刻：

    “若只是灰影残部，或许能。但若辽国也派高手追杀……”

    他摇头：

    “看天意吧。”

    ---

    茶马古道·二月初五

    鬼见愁峡谷，长三里，两侧峭壁高百丈，仅容两马并行。

    最经典的伏击地。

    车队行至峡谷中段，前方探路的青莲卫回报：

    “包大人，前方道路被巨石堵死！”

    “后方呢？”

    “后方也有巨石滚落，退路已断！”

    果然。

    峭壁上传来狂笑：

    “包希仁！你杀吴先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灰影残部首领站在崖顶，正是吴世安的心腹——疤脸大汉的弟弟，人称“鬼刀”。

    他身边站着山贼头目，扛着鬼头刀。

    “放箭！”

    箭雨落下！

    青莲卫急举藤盾护住马车，但箭矢太密，三名青莲卫中箭。

    “躲进马车底下！”杨如雪急吼。

    孩童惊恐哭喊。

    包拯抬头观察地形，忽然对展昭道：

    “展护卫，你看崖顶——他们站的方位。”

    展昭虽武功尽废，但眼力仍在。他眯眼细看：

    “东侧崖顶三十人，西侧五十人。东侧的人……脚下岩石松动。”

    对了。

    鬼见愁峡谷之所以叫鬼见愁，是因为地质不稳，常有落石。

    “阿芷姑娘。”包拯低声道，“你那些会打洞的蛊虫……能咬断岩层吗？”

    阿芷一愣，随即明白：

    “可以！但需要时间——至少一刻钟。”

    “一刻钟……”包拯看向杨如雪，“如雪，你带十名青莲卫，假装突围，吸引东侧敌人注意。”

    “是！”

    杨如雪率十人冲向峡谷入口方向，故意大声呼喝。

    东侧崖顶的敌人果然调转弓弩，对准他们。

    阿芷趁机放出数十只“穿山蛊”——形如蜈蚣，口器锋利，专钻岩石。

    蛊虫悄无声息爬上东侧崖壁，钻进岩缝。

    一刻钟。

    箭雨不停，又有两名青莲卫阵亡。

    杨如雪左臂中箭，咬牙拔掉。

    “好了！”阿芷低呼。

    包拯对展昭点头。

    展昭深吸一口气，用尽残余内力，向崖顶厉喝：

    “东侧的兄弟！你们脚下岩石要塌了！快跑！”

    声音在山谷回荡。

    东侧敌人一愣，低头看——

    果然，脚下岩石出现裂缝！

    “撤！快撤！”

    三十人慌乱后撤。

    但晚了。

    阿芷控制蛊虫同时发力！

    咔嚓——轰隆！

    东侧崖顶整片岩层崩塌！

    三十人惨叫着坠落百丈深谷！

    西侧敌人惊呆了。

    鬼刀怒吼：“稳住！他们只有这点伎俩！放滚石！”

    巨大滚石从西侧推下，直冲车队！

    若被砸中，全军覆没。

    千钧一发——

    欧阳修忽然道：“展护卫，你看那滚石——形状是否眼熟？”

    展昭凝目看去：滚石呈不规则球形，表面……有凿痕？

    “这是人工伪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