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江渡口·二月初八

    虎跳渡是茶马古道重要渡口，江面宽百丈，水流湍急，只有一座百年吊桥。

    车队到达时，已是黄昏。

    渡口守桥的老卒颤巍巍道：

    “大人，吊桥年久失修，一次最多过十人。你们这么多人……得分批。”

    “需要多久？”

    “全部过完……至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太长了。

    包拯看向对岸——暮色中，隐约有烟尘扬起。

    “追兵到了。”展昭沉声道。

    辽国骑兵，三十骑，清一色黑甲，正在渡口三里外集结。

    “他们不敢夜渡。”欧阳修分析，“骑兵夜战不利，必等天明。我们有一夜时间。”

    “但吊桥过慢。”包拯思索，“而且……他们若用火箭射桥，我们便成瓮中之鳖。”

    必须阻敌一夜。

    “用火。”公孙策在马车中虚弱道，“初春江边多芦苇，放火烧岸，可阻骑兵。”

    “但火会烧到吊桥。”杨如雪道。

    “所以要在对岸放火。”展昭忽然道，“你们看——渡口这边是石滩，无草木。对岸却是芦苇荡。若我们在对岸点火，火借风势烧向追兵，他们便无法靠近江岸。”

    “可我们的人在对岸点火后，如何回来？”

    “不用回来。”展昭看向阿芷，“阿芷姑娘，你的蛊虫……能带火种过去吗？”

    阿芷点头：“有一种‘火萤蛊’，尾部分泌油脂，遇风即燃。我可放蛊虫飞过江，点燃对岸芦苇。”

    “风向呢？”包拯问。

    欧阳修捻须：“初春多东南风。此刻……正是东南风！”

    天助我也。

    “立刻行动！”包拯下令，“青莲卫护送孩童先过桥，十人一批，快！阿芷姑娘准备蛊虫。展护卫、如雪，你们带剩余青莲卫在渡口布置防线，若追兵强行渡江，死守！”

    分工明确。

    孩童开始过桥，哭声、催促声、江水咆哮声混成一片。

    对岸，辽国骑兵已到江边一里处，停下列阵。

    他们在等天亮。

    但他们不知道——夜空中，数百只火萤蛊正悄悄飞过江面。

    阿芷站在江边，双手结印，额头冒汗（蛊术反噬未愈）。

    “去！”

    蛊虫落入对岸芦苇丛。

    三息后——

    轰！

    芦苇荡瞬间燃起大火！

    东南风助火势，火焰如巨浪扑向辽国骑兵阵地！

    “撤！快撤！”辽国将领惊呼。

    战马惧火，嘶鸣乱窜。

    三十骑狼狈后撤半里。

    火墙阻隔，一夜无法靠近江岸。

    “成功了！”杨如雪喜道。

    但阿芷突然吐血倒地。

    “阿芷！”展昭急扶。

    “反噬……”阿芷脸色惨白，“我强行催动太多蛊虫……经脉受损……”

    “先过桥！”包拯急令。

    最后一批人开始过桥。

    包拯、展昭、杨如雪、阿芷、公孙策、柳文渊在最后。

    吊桥摇晃，江水在脚下咆哮。

    行至桥中，异变突生——

    对岸桥头，突然出现五个黑影！

    “灰影杀手！”展昭瞳孔一缩。

    原来辽国骑兵是明招，这五个杀手才是暗棋——他们早潜伏在对岸，等包拯过桥时截杀！

    五人皆持弯刀，身手矫健，直扑包拯！

    杨如雪拔剑迎上，但左手残指影响握剑，剑法迟滞。

    展昭想帮忙，但内力全无，只能干着急。

    眼看杨如雪要被围杀——

    桥下江水突然炸开！

    一道人影如蛟龙出水，长剑如虹！

    噗噗噗——

    三颗人头飞起！

    剩余两个杀手惊退。

    那人落地，浑身湿透，但剑势不减，两剑刺穿杀手咽喉。

    电光石火间，五人全灭。

    那人收剑，转身，对包拯抱拳：

    “末将王舜臣——奉王朝、赵虎二位都头之命，特来接应包大人！”

    王舜臣！

    那个在蜀中被灰影囚禁的皇城司指挥使，终于被救出来了！

    他身后，又有数十人从江中冒出——皆是皇城司精锐，水性极佳，早就潜伏在江中。

    “王指挥使！”包拯大喜，“王朝赵虎呢？”

    “他们在上游十里处设伏，截杀另一股追兵。”王舜臣道，“末将奉命先来护桥。包大人，快过桥，对岸已安全！”

    车队终于全部过江。

    回望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