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一晨

    车队在许昌城外休整。

    柳文渊再次醒来，这次神志清醒许多。

    “包大人……”他喘息，“五瓣梅钥匙……真的在……赵允初身上……”

    “什么？！”包拯震惊，“赵允初已死……”

    “所以钥匙……随他下葬了……”柳文渊道，“那是太祖赐给赵德芳（太祖四子）的……代代相传……赵允初是德芳玄孙……”

    原来如此。

    “那其他钥匙呢？”包拯急问。

    “萧太后手中的是假的……真的在……”柳文渊又开始迷糊，“在……一个你们想不到的人手里……”

    “谁？”

    “是……”柳文渊眼睛突然睁大，“是……公孙……”

    话没说完，他剧烈咳嗽，喷出一口黑血。

    “公孙先生！”包拯急呼。

    公孙策踉跄过来施针，但柳文渊瞳孔已散。

    “他……走了。”公孙策颓然。

    又一个知情人死了。

    包拯握紧拳头。

    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知道——钥匙一在赵允初墓中，一在“公孙”相关的人手里。

    公孙？

    公孙策？不可能。

    那还有谁？

    正思索，王朝来报：

    “大人！汴京飞鸽传书——八王爷赵元俨，三日前病逝了。”

    赵元俨死了？

    那惊蛰主使就不是他。

    张尧佐在撒谎？还是……赵元俨只是傀儡？

    包拯感到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收紧。

    “全队出发！”他下令，“今日务必抵京！”

    ---

    二月二十一暮

    距汴京三十里，黄河渡口。

    包拯站在船头，已能看见汴京城的轮廓。

    但渡口被封锁了。

    守将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曹琮（曹皇后之弟）。

    “包大人。”曹琮抱拳，面色复杂，“太后有旨：您可入城，但孩童、兵马需留在此处。”

    “为何？”

    “太后说……孩童来历不明，需查验。兵马……无旨不得入京。”

    包拯看着曹琮：“曹将军，你姐姐曹皇后是怎么死的，你可知道？”

    曹琮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曹皇后是被李太后毒杀的。”包拯低声道，“因为你姐姐反对立赵允初。现在，李太后软禁陛下，把持朝政。你——还要听她的吗？”

    曹琮握紧刀柄，青筋暴起。

    他姐姐死得不明不白，他早有怀疑。

    “包大人……我凭什么信你？”

    包拯取出仁宗密旨：“这是陛下亲笔。还有——张尧佐已招供，太后与‘遗老会’勾结，欲废陛下。”

    曹琮看完密旨，咬牙：

    “我放您过去。但……我只能装作不知。太后在宫中耳目众多……”

    “足够了。”包拯道，“曹将军，你只需做一件事——”

    “什么？”

    “三月初五，惊蛰日，若宫中有变，率殿前司控制宫门。”

    曹琮重重点头：“好！”

    渡口放行。

    包拯车队终于进入汴京地界。

    但刚过黄河，前方又出现一队人马——

    竟是狄青夫人魏氏，率三百女兵列阵！

    “包大人！”魏氏下马，“狄枢密让我在此接应！”

    “狄将军呢？”

    “他已秘密率五千精兵抵京郊，潜伏待命。”魏氏低声道，“只等您一声令下。”

    太好了。

    包拯心中大定。

    现在他有：

    · 王舜臣的三千许昌兵（在城外）

    · 狄青的五千边军（潜伏）

    · 曹琮的殿前司（宫中内应）

    · 欧阳修的江南文脉支持（舆论）

    实力对比逆转。

    “进城。”包拯看向那座巨大的城池，“本官要——面圣。”

    ---

    二月二十一深夜

    马车内。

    杨如雪醒了，但虚弱得无法起身。

    展昭握着她的手，内力缓缓渡入，为她续命。

    “展昭……”她轻声道，“到汴京了？”

    “快了。”

    “进城后……你要做什么？”

    “保护包大人。”展昭眼神坚定，“然后——找出惊蛰主使，为阿芷报仇，为赵允初报仇，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小心……”杨如雪握紧他的手，“宫里的人……比江湖人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