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辰

    马车内。

    烛火下，阿芷留下的小布袋被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1. 一张羊皮，写着洗髓蛊炼制方法（密密麻麻的蛊文）

    2. 一个小玉瓶，装着已炼制好的蛊虫幼虫（金色，如米粒）

    3. 一封信，是阿芷临终前口述、公孙策代笔的。

    杨如雪展开信：

    “展大哥、如雪姐姐：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洗髓蛊需以至亲精血为引，姐姐与我虽非血亲，但情同骨肉，或可一试。但切记——献精血者会折寿二十年，且此后体弱多病。若姐姐不愿，切勿强求。阿芷绝笔。”

    折寿二十年。

    杨如雪毫不犹豫：“我来。”

    “不行！”展昭抓住她手腕，“二十年寿命……你才二十五岁！”

    “那又如何？”杨如雪看着他，“展昭，你若恢复三成功力，便能保护包大人，保护更多无辜之人。我杨如雪一条命，换天下太平——值。”

    “可……”

    “没有可是。”杨如雪看向公孙策，“公孙先生，开始吧。”

    公孙策咳血，虚弱道：“杨姑娘……你想清楚。一旦开始，无法逆转。”

    “想清楚了。”

    公孙策长叹，取出金针：

    “先封你心脉，防止精血流失过快。展护卫，你服下蛊虫幼虫，然后——握住杨姑娘的手。”

    展昭看着杨如雪，她眼神坚定，不容拒绝。

    他咬牙，吞下幼虫。

    瞬间，剧痛席卷！

    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经脉里撕咬！

    “呃啊——！”他忍不住低吼。

    杨如雪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被公孙策刺破指尖，鲜血滴入展昭口中。

    “以血为引，以命为桥……”公孙策念咒，“蛊虫听令——接续经脉，重塑武功！”

    金光从展昭体内迸发！

    他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收缩、重组！

    但同时，杨如雪的脸色迅速苍白。

    她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不是疼痛，而是温暖逐渐消散，如冬日炉火渐熄。

    “姐姐……”展昭嘶哑道，“停下……”

    “不。”杨如雪微笑，“继续。”

    她想起父亲杨继业战死时的遗言：“如雪，为将者，当知何时进，何时退，何时……舍。”

    现在，就是该舍的时候。

    一刻钟。

    展昭体内金光渐消，他感觉到——内力回来了！

    虽然只有三成，但确确实实是内力！

    他尝试运功，一掌拍在车厢壁上——

    砰！

    木板被震裂！

    “成功了……”公孙策松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杨姑娘！”

    杨如雪已昏倒，气息微弱。

    公孙策急探脉，面色凝重：

    “精血耗损过半……她……可能活不过四十岁。”

    展昭抱住杨如雪，浑身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杨如雪缓缓睁眼，虚弱一笑：

    “展昭……答应我……”

    “什么？”

    “好好活着……”她轻声道，“替我……多看几年太平盛世……”

    展昭泪如雨下。

    马车外，传来包拯的声音：

    “张尧佐已擒，三千兵马归附。全队——加速前进！”

    车队再次启程。

    马车内，烛火摇曳。

    一个武功恢复三成的展昭，抱着折寿二十年的杨如雪。

    一个咳血不止的公孙策，看着昏迷的柳文渊。

    而车外，是三千倒戈的士兵，和通往汴京的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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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线·二月二十同一夜

    江宁府，玄武门外。

    三千学子聚集，高举“要公平、反舞弊”的牌子。

    江南士族代表站在高台上，慷慨激昂：

    “欧阳修！你包庇包拯，打压江南士林，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欧阳修独自走上高台，手中无剑，只有一卷书。

    “诸位。”他声音平和，“本官今日来，不是镇压，是讲理。”

    “讲什么理？”士族代表冷笑，“你们北方人把持朝政，打压江南，这就是理？”

    “错。”欧阳修展开手中书，“这是《庆历科举新制》，由范仲淹、富弼、韩琦与本官共同拟定。新制核心——‘糊名誊录’，考官不知考生籍贯、姓名，何来打压江南？”

    学子们安静下来。

    “至于顾言卿。”欧阳修继续道，“他勾结灰影、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