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宣德门外。

    包拯下马，王朝赵虎紧随。

    守门禁卫拦阻：“宫门已闭，无太后懿旨不得入内！”

    包拯高举尚方剑：“此剑可夜叩宫门，太祖旧制——尔等不知？”

    禁卫犹豫。

    便在此时，宫门内传来声音：

    “太后有旨——宣包拯，慈宁殿见。”

    门开。

    一名老太监躬身：“包大人，请。”

    包拯对王朝赵虎低声道：“若本官一个时辰未出，你们去找曹琮。”

    “是！”

    包拯独自入宫。

    穿过重重宫门，每过一道，门就在身后关闭。

    仿佛走进一个巨大的囚笼。

    慈宁殿。

    李太后端坐凤椅，两侧站着四名带刀太监——皆是高手。

    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暖那股寒意。

    “臣包拯，参见太后。”包拯行礼，但不跪。

    太后眯眼：“包希仁，你好大的胆子——夜闯宫禁，该当何罪？”

    “臣奉陛下密旨，有紧急军情禀报。”包拯平静道。

    “陛下病重，需静养。”太后淡淡道，“有何军情，呈与哀家便是。”

    “此事，只能禀报陛下。”包拯抬头，直视太后，“太后，您真以为——软禁天子，无人知晓？”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四名太监手按刀柄。

    太后却笑了：“包拯，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臣只知，守法者生，违法者死。”包拯从怀中取出张尧佐供词，“许昌节度使张尧佐已招供——太后您与‘遗老会’勾结，意图废立。这是供词，上面有他画押。”

    太后面色不变：“一张废纸罢了。张尧佐是你刑讯逼供，做不得数。”

    “那曹皇后之死呢？”包拯声音转冷，“您身边这位王公公——”他指向太后身侧的老太监，“三月初五夜，在曹皇后茶中下‘鸩羽红’的，正是他。”

    老太监浑身一颤。

    太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但迅速压下：

    “胡言乱语！曹皇后是病逝，太医有诊断。”

    “太医已被您收买。”包拯又取出一份证词，“这是太医院副使赵启的遗书——他因不愿作伪证，被您毒杀。遗书藏于家中地砖下，臣已取得。”

    太后的手开始颤抖。

    包拯继续进攻：

    “还有——您与辽国萧太后密信往来，承诺若扶赵允初登基，割让幽云十六州。密信副本，在柳文渊手中，他已交给臣。”

    “你……”太后猛地站起，“你究竟想怎样？！”

    “臣只想做三件事。”包拯一字一顿，“第一，请太后还政于陛下。第二，交出毒杀曹皇后的凶手。第三——供出‘惊蛰主使’。”

    “若哀家不答应呢？”

    “那臣便敲响登闻鼓，召集百官，当庭出示所有证据。”包拯眼神如刀，“到时，太后您不仅保不住权力，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太后脸色煞白，跌坐回椅中。

    她没想到，包拯竟掌握了这么多证据。

    “给哀家……一夜时间考虑。”她虚弱道。

    “臣只能等一个时辰。”包拯抬头看殿外月色，“现在——臣要去福宁殿，面见陛下。”

    “陛下不见人！”

    “见不见，由陛下定，不由太后定。”包拯转身就走。

    四名太监想拦，但包拯举起尚方剑：

    “尚方剑在此——拦者，斩！”

    太监们不敢动。

    包拯大步走出慈宁殿。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狠毒：

    “王公公。”

    “老奴在。”

    “启动‘惊蛰计划’最后一步。”太后声音冰冷，“既然包拯不让哀家活——那就让整个汴京，给哀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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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辰

    汴京东郊，十里坡。

    狄青站在芦苇荡中，夜观星象。

    副将低声禀报：“将军，探子回报——遗老会私兵分七处，每处约四百人，首领皆是退役将领，战力不俗。”

    “七处……”狄青沉吟，“若同时强攻，兵力分散，难速胜。若逐个击破，耗时太久，恐惊动城内。”

    “那该如何？”

    狄青嘴角微扬：“让他们自己聚起来。”

    “如何聚？”

    “放饵。”狄青道，“你带五百人，伪装成粮队，从七处庄园中间穿过。车上装真粮食，但底层埋火药。”

    “诱他们劫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