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家是谁，背景如何。”

    “是，恩师。”

    安排完这一切，狄仁杰才缓缓坐回椅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敌人的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缜密。落霞坳兵工厂被毁，通远商号暴露，“青狼”被擒，这一连串的打击显然让对方更加谨慎，但也让他们活动的痕迹暴露得更多。

    现在，两条线摆在面前：“听雨轩”和那处宅院里的青衫客。哪一条能通向更核心的秘密？

    傍晚时分，曾泰先回来禀报。

    “恩师，学生查过了。‘听雨轩’的东家姓吴，名叫吴明，是本地一个普通的商人，名下只有这一处产业，平时为人低调，很少与人交往。背景…似乎没什么特别。”

    “吴明…无名…”狄仁杰品味着这个名字，“越是普通，越可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那个账房先生，查了吗？”

    “也查了，名叫周福，在‘听雨轩’做了十几年的账房，据说做事认真，但性子孤僻，也不与人多来往。”

    狄仁杰点了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李元芳也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

    “大人，那青衫客回到宅院后，一直未曾出门。但就在半个时辰前，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宅院后门，从车上下来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被青衫客迎了进去。两人在屋内待了约一刻钟，那披斗篷的人便乘坐马车离开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那马车在城里绕了几圈，最后进入了…进入了城北的驿馆区域，那里人员复杂，跟丢了。”

    “驿馆区域…”狄仁杰目光一凝，“看来，来接头的也不是简单人物。那青衫客呢？”

    “他还在宅院里。我们的人还在盯着。”

    狄仁杰沉思片刻，果断下令：“不能再等了！对方接连碰头，很可能是在传递重要信息或指令，甚至可能准备撤离。元芳，你立刻带人，逮捕那个青衫客和‘听雨轩’的账房周福！记住，分开同时进行，要快，要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自尽！”

    “是！”李元芳毫不迟疑，转身便走。

    夜色中，行动迅速展开。张环、李朗带人直扑城西宅院，而沈涛、潘越则负责“听雨轩”的账房周福。

    抓捕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那青衫客似乎没想到官军会来得如此之快，正在屋内焚烧一些纸张，被张环、李朗破门而入，当场制服，抢下了未烧尽的残页。而“听雨轩”的账房周福，则在柜台下试图吞服毒药时，被眼疾手快的潘越一把掐住两颊，将毒丸抠了出来。

    两人被迅速押回都督府，分开关押审讯。

    狄仁杰首先查看从青衫客那里抢下的残页。纸张边缘焦黑，只剩下只言片语，隐约能看到“…初三计划变更…”、“…落霞事败…”、“…启动乙字…”、“…目标…刺史…”等断断续续的词语。

    “初三计划变更…落霞事败…启动乙字…目标刺史…”狄仁杰喃喃念着这些词语，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初三”这个日期再次出现！但计划变更了？是因为落霞坳被剿吗？“乙字”是什么？新的行动计划代号？“目标刺史”？幽州刺史？他们想对幽州刺史下手？！

    一股寒意从狄仁杰心底升起。敌人的报复，或者下一步的行动，竟然指向了幽州的最高行政长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