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曾泰也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卷案宗。

    "恩师，查到了。苏百万是三个月前病故的，死因是心悸猝死。他生前是幽州最大的丝绸商，家财万贯。死后由独女苏婉儿继承家业，由其弟苏明远协助管理。"

    狄仁杰接过案宗翻阅："苏百万的死，可有什么疑点？"

    曾泰摇头："当时经仵作验尸，确认是自然死亡，并无他杀嫌疑。"

    狄仁杰合上案宗，沉思片刻："明日一早，我们去苏府拜访。"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和曾泰来到苏府。

    苏府坐落在城东富人区，高墙大院，气派非凡。得知狄仁杰到来，苏明远急忙出来迎接。

    "不知狄阁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苏明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色憔悴，眼带血丝。

    狄仁杰安慰道："苏先生节哀。本阁此次前来，是想了解令侄女的一些情况。"

    苏明远将众人引至客厅，叹气道："婉儿这孩子命苦啊。她娘去得早，三个月前她爹又走了，如今连她自己也..."

    说着，他忍不住拭泪。

    狄仁杰问道："苏小姐昨日出门，所为何事？"

    "说是去慈恩寺为她爹上香。"苏明远道，"这是她每月的惯例，从未间断过。谁承想..."

    "她平日可有什么仇家？"

    苏明远摇头："婉儿性情温和，深居简出，从不与人结怨。要说仇家...也就是生意上的一些竞争对手，但也不至于下此毒手啊！"

    狄仁杰点头："最后一个问题，苏小姐可曾许配人家？"

    苏明远愣了一下："这个...倒是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前些日子，赵永荣赵司马曾派人来说媒，想纳婉儿为妾。"苏明远道，"但被婉儿拒绝了。"

    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赵永荣？"狄仁杰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半个月前。"苏明远道，"当时婉儿很是生气，说赵司马年纪比她爹还大，简直是为老不尊。"

    狄仁杰若有所思："多谢苏先生相告。若有新的发现，本阁会及时通知你。"

    离开苏府，李元芳立即道："大人，赵永荣涉案，要不要提审他？"

    狄仁杰摇头："赵永荣现在大牢中，如何能杀人？况且，若真是他所为，苏明远又怎会主动提及说媒之事？"

    曾泰疑惑："那恩师觉得..."

    "此事必有蹊跷。"狄仁杰道，"元芳，你去慈恩寺查查，苏婉儿昨日是否真的去过。曾泰，你回衙门等仵作的验尸结果。"

    分头行动后，狄仁杰独自回到书房。他铺开纸笔，开始梳理案件的线索。

    苏婉儿，富商独女，父母双亡，继承巨额家产。拒绝赵永荣提亲。每月定期去慈恩寺上香。昨日雨中遇害，头颅不翼而飞，手中紧握铁羽。

    这些线索看似杂乱，但狄仁杰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关联。

    傍晚时分，李元芳和曾泰先后回来。

    "大人，"李元芳禀报，"慈恩寺的僧人说，苏婉儿昨日确实去过寺里，大约是未时离开的。离开时是一个人。"

    曾泰也道："仵作的验尸结果出来了。死者确实是年轻女性，年龄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死亡时间是昨日申时左右。颈部伤口是用斧头之类的钝器反复砍击所致。而且..."

    他顿了顿，面色怪异："仵作说，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分布判断，死者可能是在别处被杀，然后移尸到永宁坊的。"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移尸？"

    "是的。"曾泰点头，"尸体背部的尸斑与躺卧姿势不符，说明死后曾经被移动过。"

    李元芳疑惑："凶手为何要这么做？"

    狄仁杰缓缓道："也许是为了制造某种假象。或者...是为了隐藏真正的案发地点。"

    他站起身："元芳，带我去发现尸体的那条巷子再看看。"

    此时天色已晚，雨又开始下了起来。众人再次来到永宁坊的那条小巷，狄仁杰举着灯笼，仔细检查地面。

    由于雨水的冲刷，巷子里的血迹已经很难辨认。但狄仁杰还是在墙角发现了一处不明显的拖痕。

    "你们看，"他指着拖痕道，"这像是重物被拖拽的痕迹。"

    李元芳蹲下身查看："确实。从方向和位置看，尸体应该是从巷口被拖进来的。"

    狄仁杰顺着拖痕向巷口走去，在巷口处的泥地上，他发现了几道深深的车辙印。

    "马车。"狄仁杰判断道，"昨夜雨大，普通车辆不会出门。这辆马车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很是可疑。"

    李元芳立即道："卑职这就去查昨夜出入城的马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