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慢。"狄仁杰叫住他，"元芳，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漏掉了什么？"

    李元芳茫然："大人指的是？"

    狄仁杰没有回答，而是问曾泰："苏婉儿的尸体现在何处？"

    "停在衙门的停尸房。"

    "走，再去看看。"

    停尸房内，苏婉儿的无头尸被白布覆盖。狄仁杰掀开白布，再次仔细检查。

    这一次，他特别注意了死者的手。那双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些细微的茧子。

    "奇怪..."狄仁杰喃喃道。

    "恩师发现什么了？"曾泰问道。

    "你们看这双手。"狄仁杰指着死者的手，"苏婉儿是富家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何指腹会有茧子？"

    李元芳凑近细看："确实。这茧子的位置...像是经常拿笔所致？"

    狄仁杰点头："或者是经常弹琴、绣花。但苏府的丫鬟说，苏婉儿并不擅长这些。"

    他继续检查，在死者的左脚底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印记——一个三角形的疤痕，像是旧伤。

    "曾泰，明日再去苏府一趟，问问苏婉儿脚底是否有这样一个疤痕。"

    "学生明白。"

    第二天，曾泰带回的消息让众人大吃一惊：苏婉儿的丫鬟肯定地说，小姐脚底没有任何疤痕！

    "如此说来，死者不是苏婉儿？"李元芳震惊道。

    狄仁杰面色凝重："恐怕是的。我们都被骗了。"

    曾泰不解："可是苏府的人明明认出那身衣服是苏婉儿的啊！"

    "衣服可以是苏婉儿的，但穿衣服的人未必是。"狄仁杰分析道，"凶手故意让死者穿上苏婉儿的衣服，让我们误以为死者就是苏婉儿。"

    李元芳恍然大悟："所以这才是移尸的目的？为了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正是。"狄仁杰点头，"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死者究竟是谁？真正的苏婉儿又在哪里？"

    他沉思片刻，对李元芳道："元芳，你立即带人在全城搜寻苏婉儿的下落。重点是慈恩寺到苏府之间的路线。"

    "卑职遵命！"

    李元芳离去后，狄仁杰对曾泰道："我们再去停尸房，这次要更仔细地检查那具尸体。"

    在停尸房，狄仁杰命仵作将尸体彻底清洗干净。在清洗过程中，他们在死者的背部发现了一处奇怪的纹身——一只展翅的黑鹰。

    "黑鹰..."狄仁杰若有所思，"这像是...突厥人的图腾？"

    曾泰惊讶："突厥人？难道这死者是突厥女子？"

    狄仁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检查。在死者的头发中，他发现了一些细小的沙粒。

    "这是..."狄仁杰捻起沙粒，在灯下仔细观察，"河沙？"

    曾泰凑过来看："像是...永济渠边的沙子？"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永济渠...元芳查马车记录回来了吗？"

    正说着，李元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大人，查到了！昨夜申时到酉时之间，共有三辆马车出城。其中一辆是慈恩寺的马车，说是去永济渠边的别院送东西。"

    "慈恩寺..."狄仁杰喃喃道，"又是慈恩寺。"

    他立即对李元芳道："元芳，你带人去慈恩寺，查查那辆马车的事。记住，要秘密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又在停尸房逗留了片刻，仔细记录了尸体的所有特征。

    回到书房，他将所有线索写在纸上：

    1. 无名女尸，年龄18-20岁，脚底有三角疤痕，背部有黑鹰纹身，疑似突厥人。

    2. 身着苏婉儿的衣服，但并非苏婉儿本人。

    3. 死亡时间约在昨日申时，死后被移尸永宁坊。

    4. 手中握有铁羽，可能是嫁祸铁羽盟。

    5. 可能与慈恩寺有关。

    6. 真正的苏婉儿下落不明。

    看着这些线索，狄仁杰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案件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似乎牵扯到多方势力。

    傍晚时分，李元芳回来了，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大人，慈恩寺的那辆马车确实去了永济渠边的别院。但卑职查到，那所别院的主人竟然是...赵永荣！"

    狄仁杰猛地站起身："赵永荣的别院？"

    "是的。"李元芳点头，"而且据附近的渔民说，昨天傍晚曾听到别院内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狄仁杰当机立断："元芳，立即点齐人马，随我去永济渠别院！"

    "是！"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狄仁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他知道，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