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黑影在上面无声地交易着物品，气氛诡异而压抑。

    “这里就是‘鬼市’…”潘越潜伏在芦苇丛中，仔细观察着。他看到那两艘货船缓缓靠上其中一个较大的栈桥，船上的人开始与栈桥上等待的人交接货物。

    “齐虎，你立刻回去禀报大人，发现‘鬼市’，兵甲正在此交易。我留在这里继续监视，查明接货人的身份和去向！”潘越对悄悄泅水过来的齐虎低声道。

    “明白！”齐虎也不多言，立刻带着消息，转身消失在芦苇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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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府书房。

    天色已亮，狄仁杰和李元芳一夜未眠。当齐虎带着一身水汽和泥泞，急匆匆赶回禀报时，两人立刻精神大振。

    “大人，潘越跟踪货船，在城北三十里外的芦苇荡深处，发现了一处名为‘鬼市’的黑市交易点！兵甲正在那里进行交接！”齐虎气喘吁吁地汇报。

    “鬼市…”狄仁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本阁早有耳闻，神都左近存在这么一个法外之地，交易各种违禁物品，只是其位置飘忽不定，难以查证。没想到竟然隐藏在运河岔道的芦苇荡中！”

    李元芳立刻道：“大人，卑职立刻带人前往‘鬼市’，将这批兵甲和人犯一举擒获！”

    “不，元芳，稍安勿躁。”狄仁杰再次制止，“‘鬼市’鱼龙混杂，环境复杂，贸然动手，容易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主要人物趁乱逃脱。而且，我们现在动手，只能抓到一些执行者，动不了背后的‘老爷子’和李谦。”

    “那大人的意思是？”

    “既然知道了‘鬼市’这个节点，我们就能布下更大的网。”狄仁杰沉吟道，“元芳，你立刻去做几件事：第一，让张环加强对李谦的监视，尤其注意他今日是否与外界有异常联系。第二，让曾泰以巡查河务的名义，调集一些可靠的衙役和水手，准备船只，但不准靠近‘鬼市’，只在外围待命。第三，你亲自挑选一批绝对可靠的千牛卫好手，由你指挥，随时准备突袭‘鬼市’，但要等我的命令。”

    “卑职明白！”李元芳领命，立刻出去安排。

    狄仁杰又对曾泰道：“泰儿，你立刻入宫一趟，将我们目前的发现，秘密禀告陛下。重点说明李谦涉案，以及‘鬼市’的存在。请陛下密旨，准许我们在必要时调动右威卫协助，封锁运河相关河段，防止要犯从水路逃脱。”

    “学生这就去！”曾泰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搁。

    所有人都领命而去后，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整合着所有的线索。

    邙山矿洞——中转站。

    张鹏——执行头目。

    李谦——可能提供便利和掩护的官员。

    “幽冥卫”——武装力量。

    “鬼市”——销赃和流转的节点。

    “老爷子”——幕后主使。

    这条线已经越来越清晰。但狄仁杰总觉得，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动机。“老爷子”或者说“玄武”，费尽心机，调动如此多的资源，囤积、转运大量兵甲，甚至不惜构陷太子，他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颠覆大周？还是有着更具体的目标？

    而且，蛇灵圣女白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主动提供线索，却又真假难辨，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她提到的当朝太子是“玄武”，虽然核心证据是伪造的，但会不会是某种烟雾弹，或者暗示了太子的处境并非那么简单？

    还有内卫府大阁领凤凰…她的玉佩，她与太子的密会…

    千头万绪，仿佛一团乱麻。但狄仁杰知道，只要紧紧抓住“鬼市”和李谦这条线，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李元芳回来了：“大人，都已安排妥当。张环回报，李谦今日并无异常，一早便去了衙门点卯，至今未归。曾兄也已入宫。我们的人手和船只都已准备就绪。”

    “很好。”狄仁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鬼市’那边的消息，看看这批兵甲最终会流向何方，又会引出怎样的大鱼。”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但神都之下的暗流，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狄仁杰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和他的团队，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稳住船舵，拨开迷雾，找到最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