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潜伏在树冠中，屏息凝神，看着白素的身影没入破败的山神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周围的沈涛、潘越等人提高警惕，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了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李谦乘坐的马车在曾泰和几名“仆从”的“护送”下，也抵达了山神庙外。

    李谦下了马车，看着眼前阴森的古庙，脸上毫无血色，双腿微微发颤。曾泰在他身后低声道：“李参军，按计划行事，进去吧。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话虽如此，曾泰自己心里也有些打鼓，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

    李谦深吸一口气，像是赴死一般，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山神庙。

    庙内蛛网遍布，神像倾颓，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白素就站在油灯旁，黑色的斗篷已经取下，露出那张清丽却带着冷意的面容。

    “你来了。”白素的声音在空寂的庙宇中回荡，带着一丝缥缈。

    “圣…圣女…”李谦的声音干涩发紧，“不知圣女紧急召见，有何吩咐？”

    白素没有回答，而是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缓缓道：“李参军，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李谦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圣女说笑了…下官…下官只是偶感风寒…”

    “偶感风寒？”白素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庙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看，是心里有鬼吧？运河边的庄园被端，张鹏被捕，莫度身死…李参军，你还能安稳地站在这里，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庙外树上的李元芳心中一动，白素果然对情况了如指掌！

    李谦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圣女明鉴！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狄仁杰已经盯上我了，我…我怕是自身难保了！求圣女救命啊！”

    “救命？”白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自己行事不密，被人抓住了尾巴，如今还想活命？”

    “圣女！看在我为圣教…不，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求您指条明路吧！”李谦磕头道，“莫度大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

    白素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道：“起来吧。”

    李谦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来。

    “莫度死了，你们这条线算是断了。”白素淡淡道，“‘老爷子’很生气。”

    听到“老爷子”三个字，李谦的身体又是一颤。

    “不过，”白素话锋一转，“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请圣女示下！”李谦连忙道。

    “狄仁杰现在掌握了多少情况？”白素问道。

    “他…他抓住了张鹏，知道了军械转运的事情，也…也怀疑到了下官头上…”李谦不敢完全说实话，含糊道。

    “只是怀疑？”白素盯着他，“那他为何放你出来，让你来见我？”

    李谦心中一凛，暗道这女人果然精明，连忙道：“是…是下官假意屈从，声称愿意戴罪立功，他才允许下官出来，想…想引出更大的鱼…”

    “哼，算你还没蠢到家。”白素冷哼一声，“狄仁杰这条老狐狸，果然是在利用你。”

    她踱了两步，继续道：“既然他想钓鱼，那我们就将计就计。你回去之后，告诉他，你见到了我，但我武功高强，你未能留住我。然后，你可以向他透露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李谦竖起耳朵。

    “告诉他，‘老爷子’下一个目标，是皇帝身边的一个人。”白素的声音压得更低，“具体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这么说，狄仁杰自然会去查。这样，既能转移他的视线，也能为我们下一步行动争取时间。”

    庙外的李元芳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震惊！目标竟然是皇帝身边的人？是凤凰？还是…其他重臣？甚至是…

    “这…下官明白了。”李谦连忙点头。

    “另外，”白素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李谦，“这里面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你想办法，让狄仁杰服下。”

    李谦接过纸包，手抖得厉害：“这…毒杀当朝阁老…这…”

    “怎么？不敢？”白素眼神一厉，“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们手里！若不想身败名裂，满门抄斩，就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自然会有人接应你离开神都。”

    李谦看着手中那小小的纸包，仿佛捧着烧红的炭火，脸上满是挣扎和恐惧。

    庙外的李元芳听到这里，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白素不仅心思缜密，手段更是狠毒，竟然想利用李谦毒害大人！他必须立刻阻止，并擒下白素！

    就在李元芳准备发出动手信号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跪在地上的李谦，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将手中的纸包往白素脸上一扬，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