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的粉末。

    他将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类似硫磺和某种香料混合的奇特味道。

    “元芳，你看这个。”狄仁杰将手指展示给李元芳。

    李元芳凑近一看，也闻到了那股味道，疑惑道：“这是…？”

    “这是一种特殊的磷粉，混合了其他东西，可以在短时间内发出微光，但燃烧极快，几乎不留痕迹。”狄仁杰缓缓道，“凶手故意留下这个标记，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宣称是蛇灵所为，更是想利用这个发光标记，在卫兵冲进来的瞬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从而掩盖自己真正的逃跑方式。”

    “真正的逃跑方式？”李元芳和赵文翙都愣住了。

    狄仁杰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书房的屋顶。突然，他指着屋顶一根横梁的阴影处：“元芳，上去看看那里。”

    李元芳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如同灵猿般攀上横梁。他在阴影处摸索了片刻，脸色一变：“大人！这里有痕迹！瓦片有被移动过的迹象，而且很新！”

    果然！凶手是从屋顶进来的！他杀死王孝杰后，故意弄出响声，然后迅速从屋顶逃离。在卫兵冲进来的瞬间，那个发光的蛇形标记吸引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忽略了头顶的动静！等他们查看完现场，再想追时，凶手早已远遁。

    好精妙的算计！好狡猾的凶手！

    “赵将军，立刻派人搜查府内所有屋顶，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同时，加强府内警戒，尤其是夜间，重点防范来自空中的袭击！”狄仁杰立刻下令。

    “末将遵命！”赵文翙额头冒汗，连忙安排下去。

    “大人，看来凶手对都督府的环境非常熟悉，而且武功极高，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一击得手后又能从容从屋顶遁走。”李元芳分析道，“绝非普通蛇灵余孽能做到。”

    狄仁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他走到王孝杰倒下的位置，仿佛能看到那位性格火爆的老友临终前的不甘和愤怒。

    “孝杰，你放心，本阁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绝不会让幽州落入奸人之手！”狄仁杰在心中默念。

    他转过身，对赵文翙道：“赵将军，王大将军遇刺一事，暂且对外保密细节，尤其是屋顶的发现。另外，立刻召集都督府所有五品以上将领，以及幽州地方主要官员，本阁要即刻问话。”

    “是！阁老！”赵文翙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阁老，还有一事…大将军遇害后，军中流言四起，有人说…说大将军是因为克扣军饷，被愤怒的军士所杀…也有人说，是突厥派来的刺客…”

    狄仁杰眼中寒光一闪：“混淆视听，动摇军心！这是有人故意散布的谣言！赵将军，你要稳住局面，严查谣言来源！”

    “末将明白！”

    很快，幽州都督府的议事堂内，灯火通明。以赵文翙为首的十余名将领，以及以幽州长史（曾泰的同僚，并非曾泰）为首的几名文官，齐聚一堂。众人神色各异，有悲愤，有忧虑，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闪烁。

    狄仁杰端坐主位，李元芳按剑立于其侧，目光如电，扫视着堂下众人。曾泰则坐在一旁，准备记录。

    狄仁杰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王大将军遇害，本阁奉旨前来，一为查清真相，缉拿凶徒；二为稳定幽州，抵御外侮。在座诸位，皆是幽州栋梁，值此危难之际，当同心协力，共度时艰。”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语气变得严肃：“在此之前，本阁有几个问题，需要诸位如实回答。”

    堂下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受到这位狄阁老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幽州的谜雾，随着狄仁杰的到来，开始被缓缓拨开。但隐藏在迷雾深处的“将军”和迫近的“惊蛰之雷”，依然威胁着这座北疆重镇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