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的行动迅如雷霆。他亲自带领沈涛、潘越、肖豹、仁阔四名军头，以及一队精干千牛卫，兵分两路，直扑刘炳府邸和苏宏藏身的城西宅院。

    刘炳显然没想到狄仁杰动作如此之快，他刚从苏宏处密谈回来，正准备收拾细软，就被破门而入的李元芳等人堵了个正着。面对如狼似虎的千牛卫和寒光闪闪的刀剑，这个军械库主管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几乎没做任何抵抗就被擒获。

    而苏宏那边则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这老秀才看似文弱，身边却养着几个身手不错的护院，宅院内还设有一些简单的机关消息。但在李元芳这等绝顶高手和千牛卫精锐面前，这点抵抗无异于螳臂当车。潘越机敏地破解了机关，肖豹和仁阔如同猛虎入羊群，三下五除二便将护院打翻在地。苏宏见势不妙，还想从后门溜走，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沈涛候个正着，一把揪了回来。

    不到半个时辰，刘炳和苏宏便被秘密押解回了都督府，关进了守卫最森严的密室。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并未引起太大动静。

    狄仁杰连夜审讯。在确凿的证据（李元芳的耳闻）和狄仁杰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刘炳首先崩溃，涕泪横流地交代了所知的一切。

    原来，他早已被“思隋社”的人用重金和美色拉下水，负责在军械上做手脚，将一些劣质甚至损坏的武器混入库存，同时记录下幽州武库的详细布防和换岗时间。他并不知道“将军”的具体身份，只听从苏宏的单线指令。苏宏承诺他，事成之后，保他富贵，并送他南下避祸。

    而苏宏则顽固得多，起初还摆出一副忠贞前朝、视死如归的架势，对狄仁杰的讯问嗤之以鼻。

    “狄仁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为复兴大隋而死，死得其所！”苏宏梗着脖子叫道。

    狄仁杰并不动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缓缓道：“复兴大隋？苏宏，你口口声声忠义，可知你们勾结突厥，引狼入室，一旦城破，幽州数十万百姓将陷于水火？这就是你所谓的复兴？用同胞的血肉，去铺就你们虚幻的复国之路？”

    苏宏脸色微变，但依旧嘴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光复正统，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正统？”狄仁杰冷笑一声，“杨政道一个黄口小儿，颠沛流离二十载，有何德能可称正统？不过是突厥人用来搅乱中原的傀儡罢了！尔等所为，与卖国何异？！”

    听到“杨政道”三个字，苏宏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虽然瞬间恢复，但如何能逃过狄仁杰的眼睛。

    果然是他！前隋齐王杨暕之子，杨政道！那个“从地狱归来”的“老爷子”！

    狄仁杰趁热打铁，将那张写着“惊蛰”、“将军”、“厚礼”、“影子”的残片拍在苏宏面前：“说！‘惊蛰’具体是何日？‘将军’是谁？‘厚礼’现在何处？‘影子’又在宫中扮演什么角色？！”

    苏宏看着那张残片，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但依旧咬紧牙关。

    李元芳在一旁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厉声道：“大人，跟这老贼废什么话！让卑职给他点厉害尝尝！”

    狄仁杰摆了摆手，示意李元芳稍安勿躁。他盯着苏宏，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苏宏，你不说，本阁也大致能猜到。‘惊蛰’就在这两日，对吗？‘将军’…是右威卫中郎将，权知幽州都督府事的赵文翙，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苏宏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闭嘴，但眼中的惊恐已无法掩饰。

    果然是他！赵文翙！王孝杰死后，他顺理成章地接管了都督府事务，有足够的权力在“惊蛰”之时调动军队，打开城门！好一个隐忍深沉的“将军”！

    狄仁杰心中豁然开朗，但同时也升起一股寒意。赵文翙伪装得太好了，连他都险些被其沉稳忠厚的表象所迷惑！

    “至于‘厚礼’…”狄仁杰继续施加压力，“就是那批通过‘鬼市’转运，原本要资助突厥，如今恐怕已经秘密运抵幽州附近，准备在城破之时里应外合的大量军械吧？”

    苏宏浑身颤抖，冷汗直流，心理防线正在崩塌。

    “还有‘影子’…”狄仁杰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可是指潜伏在宫中，位高权重，甚至可能影响到陛下判断的那个人？比如…内卫府大阁领，凤凰？”

    苏宏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突然眼睛一翻，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大人！”李元芳连忙上前查看。

    “无妨，他是惊吓过度。”狄仁杰面色凝重地站起身。苏宏的反应，几乎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凤凰，那个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竟然真的可能就是那个“影子”！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杨政道（老爷子）在幕后策划，赵文翙（将军）在幽州作为内应和执行者，凤凰（影子）在宫中提供情报和掩护，蛇灵和“思隋社”作为外围组织和行动力量，突厥作为外部盟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