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站起身，走到御阶前，俯视着狄仁杰：“怀英，朕知你忠心，也信你判断。但凤凰…跟随朕多年，屡立功勋，朕待她如腹心。若无真凭实据，朕不能仅凭推断就动她。”

    “老臣明白。”狄仁杰道，“老臣定当恪尽职守，搜寻证据，绝不会冤枉好人，也绝不放纵奸邪。”

    “嗯。”武则天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放心去查，朕给你这个权力。朝中若有谁敢阻挠，你可直接禀报于朕。”

    “谢陛下！”

    离开长生殿，狄仁杰的心情并未放松。皇帝的态度很明确，支持他查案，但对凤凰，显然还存有回护之心。这也难怪，凤凰执掌内卫府，知道太多机密，若她真是内应，后果不堪设想，武则天也必须慎重。

    走在出宫的路上，狄仁杰再次遇到了凤凰。她依旧是那一身劲装，英姿飒爽，见到狄仁杰，主动上前行礼：“狄阁老，恭喜凯旋。”

    “凤阁领。”狄仁杰还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本阁离京期间，神都一切安好，多亏凤阁领坐镇。”

    凤凰神色如常，淡淡道：“阁老过誉，分内之事而已。听闻阁老在幽州又破奇案，揪出内奸，真是令人敬佩。”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真的只是在表达钦佩。

    狄仁杰笑了笑，话中有话地说道：“邪不胜正，此乃常理。再狡猾的狐狸，也终有露出尾巴的一天。凤阁领，你说是不是？”

    凤凰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阁老所言极是。卑职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看着凤凰离去的背影，狄仁杰的目光变得深邃。这个女人的镇定，远超他的想象。要么她是真的问心无愧，要么…她就是一只隐藏得极深、极其危险的狐狸。

    回到狄府，李元芳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大人，面圣情况如何？”李元芳关切地问道。

    狄仁杰将面圣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皇帝对凤凰的态度。

    “陛下还是信她…”李元芳皱眉。

    “无妨。”狄仁杰道，“陛下让我们查，这就是最大的支持。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证据，能指向凤凰，或者能通过她找到杨政道的铁证！”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开始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从最初的神都东瀛案、蛇灵现身，到幽州的军械、叛乱，再到杨政道和凤凰… 所有的点，似乎都串联起来了，但最关键的那根线——直接证明凤凰与杨政道勾结的证据，却始终缺失。

    “元芳，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狄仁杰沉思良久，开口道，“第一，秘密提审我们之前抓获的那个‘幽冥卫’活口，还有张鹏，看看他们是否知道凤凰的相关信息，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第二，让沈涛、潘越想办法，潜入凤凰在宫外的私邸，查找有无密信、暗格或者其他可疑物品！记住，要绝对小心，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卑职明白！”李元芳知道这是险招，但也是目前最快获取证据的方法。

    “另外，”狄仁杰叫住他，“让曾泰仔细核对所有与幽州军械案有关的账目和文书，看看有没有经过内卫府，或者与内卫府人员相关的记录。”

    “是！”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着内卫府大阁领凤凰，悄然罩下。神都的暗流，随着狄仁杰的回归，变得更加汹涌澎湃。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很可能就是那位深受皇帝信任的内卫府大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