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与醉月楼或青云观直接相关的东西，不过…我在库房一个角落，闻到过一股极淡的、类似青云观那种檀香混合药草的味道，但转瞬即逝，无法确定是否是错觉，或者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味道…”狄仁杰若有所思，“青云观的玄诚子虽已伏诛，但他配置的迷幻药物，或许还有留存，或者其配方落入了寒光手中。这是一个线索。你做得很好，任何细微的异常都不能放过。”

    他顿了顿，又道：“如燕，你对寒光此人，有何看法？”

    狄如燕愣了一下，没想到狄仁杰会问这个，她仔细想了想，道：“此人能得皇帝如此信任，身居内卫府大阁领高位，又能暗中掌控‘龙潜会’这样的组织二十年而不露破绽，其心机之深，手段之狠，忍耐力之强，实属罕见。他就像一条藏在最深水底的鱼，平时一动不动，一旦发动，便是雷霆万钧。而且…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狄仁杰点了点头：“是啊，这是一个极其自负，也极其危险的对手。他此刻一定在暗中注视着我们，我们的每一步行动，可能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所以，我们更要谨慎，更要借助所有可能的力量，包括那些看似微小的细节。”

    就在这时，王孝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疲惫：“大帅！有发现！”

    “哦？孝杰，快讲。”

    “末将奉命扫荡‘龙潜会’据点，在城南一处废弃的染坊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密室！里面藏有大量金银珠宝，还有不少兵器甲胄！看制式，与前些日子作乱的‘鬼兵’所用颇为相似！”王孝杰语速很快。

    “可曾抓获活口？”狄仁杰追问。

    王孝杰摇了摇头：“没有，里面空无一人，东西堆放得有些杂乱，像是匆忙之间未能全部转移。不过，我们在密室角落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小小的木牌，木牌质地普通，上面却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团模糊的云气，包裹着一弯残月。

    “这是…”狄仁杰接过木牌，仔细查看。

    “末将也不认得，但觉得蹊跷，就带回来了。”王孝杰道。

    狄如燕看着那图案，忽然道：“叔父，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努力回忆着，“对了！在醉月楼！柳明烟的房间里的一个香囊上，似乎就有类似的绣纹，只是那个更精致，是完整的月穿云海图。”

    “醉月楼…柳明烟…”狄仁杰眼神一凛，“这果然是‘龙潜会’核心成员的标识之一。看来，这处密室是他们一处重要的物资囤积点。寒光断尾求生，放弃了这里，但也让我们确认了‘鬼兵’的装备来源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立刻对王孝杰道：“孝杰，立刻加派人手，将那处密室彻底清查，所有物品登记造册。另外，以此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看看能否找到他们撤离的线索，尤其是通往北门方向的！”

    “是！”王孝杰领命而去。

    狄仁杰摩挲着手中的木牌，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的北门。越来越多的线索，似乎都在隐隐指向那个方向。寒光，你到底在北方策划着什么？

    夜更深了，幽州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都督府和几处关键衙署依旧亮着。一场围绕北门，关乎巨大阴谋与财富的暗战，悄然拉开了序幕。李元芳派出的精干卫士，已经化装成各色人等，融入了北门附近的车马行、客栈、货栈，一张无形的监视大网，正缓缓撒向这片看似平静的区域。而隐藏在最深处的寒光，似乎也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变得更加谨慎和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