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上慌乱中扯下来的，颜色是深灰色，质地普通。而从那两名被杀的灰衣人同党身上，只搜出一些散碎银两和飞镖、毒针等常规暗器，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文牒或信物，衣物也是最常见的灰色粗布，毫无特征。

    “这些人…是专业的死士。”狄如燕检查了灰衣人同党的口腔，低声道，“他们后槽牙里也有毒囊，和之前在药窝点发现的那个配药人一样。”

    李元芳蹲下身，仔细查看赵横手中的那块深灰色布料，又看了看灰衣人尸体的衣服，颜色相近，但质地似乎略有不同。他将布料小心收好。

    “将军，这两个箱子！”李朗指着赵横之前看守的那两个木箱。

    箱子没有上锁，打开一看，一个里面是整齐码放的金锭，约有数百两；另一个里面则是一些珠宝首饰和几件古玩玉器。价值不菲。

    “看来，这就是慕容鹤许诺给赵横的‘尾款’和封口费。”李元芳冷声道，“可惜，赵横有命拿钱，没命花了。”

    这时，王孝杰也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仓库。他处理完朱雀大街那边的事，将俘虏押回大牢，听说李元芳追赵横到了城西，放心不下，立刻带兵前来接应。

    “元芳，怎么样？赵横那王八蛋呢？”王孝杰一进仓库就嚷嚷道。

    李元芳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死了，被灭口。”

    王孝杰走过去看了看赵横的惨状，啐了一口：“呸！便宜这狗东西了！不过死了也好，通敌叛国，死有余辜！这些是什么人？”他指着灰衣人的尸体。

    “灭口的杀手，应该是慕容鹤派来的。身手不弱，行事狠辣果决，没留下活口，也没留下线索。”李元芳简要说明了情况。

    王孝杰气得直跺脚：“又是慕容鹤！这个老狐狸！证据呢？有没有抓到活口指证他？”

    李元芳摇头：“没有直接证据。赵横临死前喊出了慕容鹤的名字，并说知道他的秘密和藏东西的地方，但这只是孤证，而且死无对证。这些杀手身上也干干净净。”

    王孝杰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慕容鹤逍遥法外？”

    李元芳沉声道：“王将军莫急。赵横虽死，但朱雀大街被我们抓获的刘洪等人，可以指认赵横。而赵横深夜出现在此，与这些来路不明的杀手会面，又被灭口，本身就极不寻常。再加上我们之前掌握的，赵横与慕容鹤、醉月楼、钱不通之间的种种关联…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即便不能立刻扳倒慕容鹤，也足以让大人对他进行重点调查和监控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横的尸体，缓缓道：“而且，赵横最后那句话，‘我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儿’，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慕容鹤如此急于灭口，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赵横参与‘鬼兵’之事，更可能是因为赵横掌握了他某个更要命的秘密或证据。”

    王孝杰一拍脑袋：“有道理！那咱们赶紧把这仓库搜个底朝天！看看慕容鹤藏了什么东西在这里！”

    李元芳点头，立刻命令众军士对仓库进行彻底搜查。然而，这仓库废弃已久，除了些破烂杂物和尘土，并无可疑之物。那两个装钱的箱子，显然是刚刚运来的。

    “东西不在这里。”李元芳判断道，“赵横说‘知道藏在哪儿’，说明东西另有所在。他临死前扯下杀手身上的布料，或许是想给我们提示…但这布料太普通了。”

    他将那小块深灰色布料再次拿出来仔细端详，又走到灰衣人尸体旁，比对其衣物。忽然，他注意到一点细微的差别：赵横手中的布料，颜色似乎比灰衣人衣物的灰色要稍微深一点点，而且手感略显光滑，不像这些杀手穿的粗布那么涩。

    “这布料…似乎不是这些杀手衣服上的。”李元芳若有所思，“难道…是赵横在挣扎时，从另一个身份更高、衣着不同的人身上扯下来的？那个人可能当时也在现场，或者在别处与赵横接触过？”

    这个推测让众人精神一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块看似普通的布料，或许就指向了另一个关键人物。

    “立刻将这块布料，还有这些杀手的衣物样本，送回都督府，请大人和曾泰仔细查验。”李元芳吩咐道，“同时，将这里的情况，详细禀报大人。”

    “是！”

    天色将明，一场精心策划的诱捕与反灭口的战斗暂时落下帷幕。赵横这个重要的棋子被弃，但狄仁杰一方也并非全无收获。活捉了参与“鬼兵”行动的刘洪等人，缴获了赃款，更重要的是，赵横之死及其临终话语，将矛头更清晰地指向了慕容鹤。而那块来历不明的深灰色布料，或许会成为揭开下一个谜团的关键。

    当李元芳带着疲惫和一身的烟尘血迹回到都督府时，狄仁杰早已在书房等候。听完李元芳的详细禀报，狄仁杰久久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慕容鹤…果然心狠手辣，断尾求生。”狄仁杰缓缓开口，“赵横一死，很多直接证据链就断了。不过，他越是如此，就越说明他心中恐惧，距离真相越近。”

    他拿起李元芳带回的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