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深灰色布料，对着晨光仔细观看：“这布料…看似普通，但织法细密，染色均匀，虽不是名贵丝绸，但也非市井粗布可比。元芳，你觉得，这会是什么人常穿的衣物？”

    李元芳回想了一下，道：“颜色深灰，不显眼，质地中等…像是有些身份的管家、账房先生，或者…某些需要低调行事的衙门属吏常穿的。”

    “衙门属吏…”狄仁杰眼中光芒一闪，“慕容鹤身为幽州司马，其府中属吏、幕僚不少。曾泰！”

    “学生在。”一直旁听的曾泰连忙应声。

    “你立刻去查，慕容鹤府上，有无惯穿此类深灰色衣料的属吏或清客，尤其是近两日有无异常，或者身上衣物有破损缺失。”狄仁杰吩咐道，又补充一句，“暗中查访，切勿声张。”

    “学生明白！”

    狄仁杰又对李元芳道：“元芳，刘洪等人的口供至关重要，要连夜突审，务必让他们将赵横如何指使，以及与醉月楼、‘吴先生’等人的联系，尽可能详细地供述出来，形成完整的证词链。”

    “是，大人！”

    “至于醉月楼和那个‘吴老板’…”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赵横暴露身死，他们必然更加警觉。但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通知沈涛、肖豹，对醉月楼的监视要进一步加强，尤其是柳明烟和‘吴老板’的动向。同时，让王孝杰以追查刺杀朝廷命官（赵横）凶手的名义，在城内进行大搜捕，制造紧张气氛，逼他们动起来！”

    一道道指令从都督府的书房中发出，幽州城的清晨，在平静的表面下，已然暗流汹涌。赵横的死，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逐渐触及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真相。慕容鹤的“断尾”之举，真的能保住自身吗？狄仁杰的网，正在向他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