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能成为弃子。此时攻心，正是良机。”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幽州城防图前，目光落在城西废仓区的位置：“昨夜一战，虽未擒获灰衣杀手头领，但至少证明了几点：第一，慕容鹤在幽州豢养了一支训练有素的死士队伍，这些人武功不弱，行事果决，且早有撤退预案；第二，他们对城西废仓区地形极为熟悉，说明那里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通道；第三，这些人配合默契，显然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李元芳跟到图前，指着废仓区周边的几条巷道：“大人，卑职追击时注意到，那些杀手撤退路线并非胡乱选择，而是沿着几条早已荒废的货栈巷道，最终消失在城西老城墙的破损豁口处。那里临近西市，白日人烟稠密，极易混入人群。”

    “西市…”狄仁杰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醉月楼也在西市附近。元芳，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李元芳神色一凛：“大人的意思是，这些杀手可能与醉月楼有关联？”

    “至少，醉月楼是慕容鹤情报网络的重要节点。”狄仁杰回到案前坐下，“柳明烟身为花魁，周旋于幽州官场，能接触到大量信息。而那位神秘的‘吴老板’，更是慕容鹤在幽州商界的白手套。昨夜赵横被杀，今日醉月楼必会有所反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元芳，你稍作休息，换身干净衣物。天亮后，你带沈涛、肖豹去醉月楼附近加强监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观察进出人员，尤其是生面孔，或是行色匆匆、神色异常者。”

    “卑职明白。”李元芳应道，“不过大人，卑职不累，现在就可去安排。”

    狄仁杰摆手笑道：“元芳啊，你昨夜激战一场，又奔波半夜，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需休整。破案非一朝一夕之事，欲速则不达。你去歇息两个时辰，辰时再出发不迟。”

    李元芳还想说什么，狄仁杰已不容分说道：“这是命令。如燕，你监督元芳去歇息，不到辰时不许他起身。”

    一直静立一旁的狄如燕抿嘴一笑：“是，叔父。”她走到李元芳身边，低声道：“元芳，走吧，我让厨房给你备了热汤和面饼。”

    李元芳见狄仁杰态度坚决，只得拱手道：“那…卑职遵命。”

    待李元芳和狄如燕离开，书房内只剩狄仁杰一人。他重新拿起那块深灰色布料，在灯下反复端详，眉头渐渐蹙起。

    这块布料边缘的撕裂痕迹很不规则，显然是被人用力扯下的。赵横当时胸口中剑，已是濒死，却能扯下对方衣角，说明两人距离极近。那么，当时那人就在赵横身边，甚至可能亲眼看着赵横断气。

    是什么样的人，会在那种情况下靠近将死之人？

    是确认赵横是否真的死亡？还是…想从赵横口中问出什么？

    狄仁杰闭目沉思，脑海中模拟着仓库内的场景：灰衣杀手围攻赵横，赵横护卫相继毙命，赵横中剑倒地。这时，一个穿着深灰色细葛布袍服的人走近，俯身查看赵横状况。赵横在弥留之际，用尽最后力气扯下了对方衣角…

    不对。

    狄仁杰忽然睁开眼。

    如果那人只是去确认赵横生死，赵横为何要扯他衣角？濒死之人最后的动作，往往是本能或强烈的意念驱使。赵横扯下衣角，更像是想留下某种证据或线索——他认识此人！他知道此人身份！

    那么，此人极可能是赵横熟悉的人，甚至是赵横在慕容鹤集团中的直接联络人。

    想到这里，狄仁杰精神一振。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