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园中与肖豹汇合。肖豹这边也有发现——在西面宫墙下，找到了一条暗道入口，入口被一堆碎石遮掩，若非仔细搜索很难发现。

    “暗道通向何方？”李元芳问。

    “卑职未敢深入，只在入口处查看。”肖豹道，“暗道内壁是新近开凿的痕迹，地面有新鲜脚印，显然常有人使用。”

    李元芳心中一紧。旧皇城中有修缮过的房屋、地下密室、秘密暗道…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里绝非简单的荒废遗址，而是有人在暗中经营。

    “将军，现在怎么办？”肖豹问。

    李元芳看了看天色，已是子夜时分。他沉声道：“先撤回都督府，向大人禀报。此地情况复杂，需从长计议。”

    众人悄无声息地按原路退出旧皇城，回到都督府时，已是丑时三刻。

    狄仁杰的书房依然亮着灯。李元芳入内禀报夜探经过，狄仁杰听得十分仔细，不时打断询问细节。

    “石板下的密室…修缮过的房屋…新开凿的暗道…”狄仁杰捋着胡须，沉吟道，“元芳，你觉得那里是做什么用的？”

    李元芳道：“卑职以为，那可能是‘龙潜会’的一个秘密据点，甚至是他们的指挥中枢。旧皇城占地广阔，荒废多年，平时少有人至，正是藏匿人员、物资的绝佳之处。”

    狄仁杰点头：“有理。但若只是普通据点，为何要选在旧皇城？那里毕竟是前朝宫阙，虽有守军，但若真有大动作，反而容易引人注目。”

    曾泰在一旁道：“恩师，会不会是因为旧皇城下有密道通往城中各处？前朝宫阙，多有逃生密道，这是惯例。”

    狄仁杰眼睛一亮：“曾泰此言有理！若旧皇城下有密道网络，连通城中关键地点，那么选择此处作为据点，便有了战略意义。”

    他起身走到幽州城防图前，指着旧皇城的位置：“你们看，旧皇城位于城北，若以它为圆心，到醉月楼、慕容府、城西废仓、乃至都督府，距离都不算远。若有密道相连，人员物资调动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李元芳恍然：“大人是说，‘鬼兵’夜半出没，行踪诡秘，可能就是通过密道突然出现在城中某处，作案后又迅速消失？”

    “极有可能。”狄仁杰手指轻敲地图，“前朝宫阙的密道图，工部应有存档。曾泰，你明日一早便去调阅。元芳，你派人暗中监视旧皇城各出入口，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是夜间。”

    “卑职遵命。”

    “还有，”狄仁杰补充道，“那个陈安可有动静？”

    李元芳回道：“沈涛一直在监视永利当铺及陈安住处。陈安今日午后回到住处后便未再出门，但傍晚时分，有一名小厮打扮的人进了他家，约一刻钟后离开。沈涛已跟踪那小厮，发现他进了慕容府后门。”

    “哦？”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看来陈安确是慕容鹤的人。他典当赵横玉佩，慕容鹤必然已知晓。以慕容鹤的性格，很可能会对陈安下手灭口。”

    李元芳急道：“那要不要立刻抓捕陈安？”

    狄仁杰摇头：“不急。陈安现在是我们钓大鱼的饵。你加派人手保护——不，是‘监视’陈安住处，若有人欲对他不利，当场擒获。记住，要活的。”

    “卑职明白！”

    狄仁杰坐回椅中，端起已凉的茶抿了一口，缓缓道：“慕容鹤此刻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查旧皇城了。”

    李元芳一愣：“大人何出此言？”

    “你想，旧皇城既有秘密据点，必有暗哨监视周边。”狄仁杰道，“你们今夜虽然隐蔽，但十余人行动，难免留下痕迹。慕容鹤若在那里布有暗哨，此刻应该已经得到报告。”

    李元芳脸色一变：“是卑职疏忽了。”

    狄仁杰摆手笑道：“无妨。让他知道也好。他若知道我们盯上了旧皇城，必然有所动作。他一动，破绽就更多。”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狄如燕推门而入，面带倦色但眼神明亮。

    “叔父，元芳。”她行礼道，“醉月楼有情况。”

    “讲。”

    “今夜戌时三刻，醉月楼后院来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三人，皆着斗篷遮面，直接被引到后院雅室。我设法靠近，听到其中一人声音嘶哑，像是刻意伪装，但提到‘货已备齐，三日后可到’。”

    狄仁杰问：“另外两人呢？”

    “一人几乎不说话，另一人是女子声音，听起来…像是柳明烟。”狄如燕道，“他们在室内约谈了两刻钟，而后那三人匆匆离去。我让肖豹暗中跟踪马车，发现马车绕了几条街，最终停在城东‘四海商号’的后门。”

    “四海商号…”狄仁杰若有所思，“钱不通的产业。看来，醉月楼、四海商号、慕容鹤，这三者之间的关联越来越清晰了。”

    曾泰道：“恩师，要不要对四海商号进行搜查？”

    “没有确凿证据，不可贸然搜查。”狄仁杰道，“钱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