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营。另外，在城中三处水井发现了‘清风散’的残留，已派人清理。”

    狄仁杰看着王孝杰，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王孝杰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孝杰，辛苦了。”狄仁杰道，“慕容鹤还没抓到，我们不能松懈。你立刻调一队精锐，加强都督府的守卫，尤其是陛下那边。”

    “末将领命！”王孝杰抱拳，转身就要走。

    “等等。”狄仁杰叫住他，“孝杰，你左手的伤怎么样了？”

    王孝杰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左手：“伤？什么伤？”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你昨日不是说，整理军械时划伤了左手吗？”

    王孝杰哈哈大笑：“大帅记错了吧？末将昨日一直在军营，哪有机会整理军械？更没受伤。”

    狄仁杰心中警铃大作。他清楚地记得，昨日宴席上，慕容鹤说整理书籍划伤了手。而现在，“王孝杰”却说没受伤…

    眼前这个人，不是王孝杰！

    几乎在狄仁杰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王孝杰”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眼中凶光一闪，右手已按在刀柄上。

    但狄仁杰更快。他猛地后退，同时高呼：“来人！有刺客！”

    院中守卫的千牛卫闻声冲了进来。“王孝杰”见势不妙，不再伪装，拔刀直扑狄仁杰。刀光如雪，带着凌厉的杀气。

    狄仁杰虽不善武艺，但经验丰富，侧身躲过这一刀，同时抓起案上的砚台掷向对方。“王孝杰”挥刀格开砚台，墨汁四溅，糊了他一脸。

    就这一瞬间的耽搁，四名千牛卫已冲到狄仁杰身前，结阵护住。“王孝杰”知道刺杀失败，虚晃一刀，转身就往外冲。

    “拦住他！要活的！”狄仁杰厉声喝道。

    更多千牛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王孝杰”团团围住。但他武功极高，刀法凌厉，竟在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后院。

    狄仁杰在后面紧追，心中又惊又怒。此人假扮王孝杰，真王孝杰现在何处？是生是死？

    后院是女皇的临时寝宫，守卫更加森严。“王孝杰”冲到院门前，被八名内卫拦住。这些内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配合默契，将他死死缠住。

    眼看就要被擒，“王孝杰”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掷向地面。

    “小心！是雷火弹！”一名内卫惊呼。

    “轰”的一声巨响，黑烟弥漫，刺鼻的硫磺味充斥口鼻。待烟雾稍散，“王孝杰”已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几片破碎的面具。

    狄仁杰冲上前，捡起面具碎片。面具薄如蝉翼，入手柔软，还带着体温。面具内侧，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纹路，像是人脸的结构。

    “人皮面具…”狄仁杰面色凝重，“此人不是王孝杰，是慕容鹤！”

    他立刻下令：“封锁都督府，搜查每一个角落！慕容鹤受了伤，跑不远！还有，立刻派人去右威卫军营，找真正的王孝杰将军！”

    命令刚下，李元芳押着柳明烟匆匆赶到。看到院中的混乱和狄仁杰手中的面具，李元芳大惊：“大人，出什么事了？”

    “慕容鹤假扮王孝杰，潜入都督府行刺。”狄仁杰简要说了一下经过，“元芳，你来得正好。慕容鹤受伤逃脱，应该还在府中。你带人仔细搜查，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李元芳领命，但犹豫了一下，“大人，这柳明烟…”

    狄仁杰看向柳明烟。柳明烟被五花大绑，但神色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先押下去，严加看管。”狄仁杰道，“等抓到慕容鹤，再一并审问。”

    柳明烟被押走时，回头看了狄仁杰一眼，轻声道：“狄大人，你现在明白了吗？小心你身边的人…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狄仁杰心中一凛，但此刻无暇细究。整个都督府已乱成一团，女皇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