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书房内，烛火跳跃，将柳明烟的身影投在墙上。她仍被五花大绑，但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狄仁杰坐在案后，李元芳按刀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柳姑娘，你要见本阁，所为何事？”狄仁杰开门见山。

    柳明烟抬起头，直视狄仁杰：“狄大人，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狄仁杰挑眉，“你如今是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和本阁做交易？”

    “我有情报。”柳明烟淡淡道，“关于慕容鹤的真正计划，关于寒光的真实身份，关于‘龙潜会’在朝中的内应…这些情报，足够换我一条生路。”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先说说看。若情报属实，本阁可以考虑。”

    柳明烟摇头：“不，我要先得到承诺。我坦白一切，你饶我不死，流放边疆也好，终身监禁也罢，只要能活命。”

    李元芳怒道：“柳明烟，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你参与谋逆，按律当斩！”

    “那就斩吧。”柳明烟竟笑了，“我一死，那些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而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狄仁杰抬手制止李元芳，看着柳明烟：“本阁答应你。只要你的情报属实，且能助本阁彻底铲除‘龙潜会’，本阁保你不死。”

    “口说无凭。”

    “本阁向来一言九鼎。”狄仁杰正色道，“况且，你若欺骗本阁，本阁随时可以收回承诺。”

    柳明烟盯着狄仁杰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好，我信你。狄仁杰的名字，在幽州还是值钱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先从慕容鹤说起。他确实是前朝宗室，原名李鹤，是废太子李承乾的庶孙。武周代唐后，他隐姓埋名，辗转来到幽州，二十年经营，建立了‘龙潜会’。”

    “这些本阁已经知道。”狄仁杰道，“说些不知道的。”

    “慕容鹤的计划，分三步。”柳明烟继续道，“第一步，刺杀女皇。这一步你们已经粉碎了。第二步，控制幽州。这一步你们也破坏了大部分，但还有一部分在进行中。”

    李元芳急问：“什么部分？”

    “经济控制。”柳明烟道，“钱不通的四海商号，控制了幽州七成的粮食、盐铁贸易。慕容鹤早已下令，若刺杀失败，钱不通就会启动经济战——哄抬物价、囤积居奇、扰乱市场，让幽州陷入混乱，为他的后续行动创造条件。”

    狄仁杰心中一凛。这一招确实毒辣。战争不只是刀光剑影，经济战同样致命。

    “第三步是什么？”他问。

    “第三步…”柳明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舆论战。玄诚子不仅会配药，还会制造‘祥瑞’和‘异象’。若前两步失败，他就会在幽州各地制造‘李唐当兴’的异象，煽动百姓，为慕容鹤造势。”

    狄仁杰点头。这和他推测的差不多。慕容鹤确实计划周详，政治、军事、经济、舆论，多管齐下。

    “那么寒光呢？”狄仁杰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他到底是谁？”

    柳明烟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寒光的真实身份，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二十年前就潜伏在武周朝廷的李唐旧臣，官至内卫府大阁领。他深得女皇信任，却又暗中为‘龙潜会’传递情报。”

    “你也不知道？”狄仁杰皱眉，“你身为首席情报官，会不知道这么重要的内应？”

    “不是不知道，是不能知道。”柳明烟苦笑，“这是慕容鹤定下的规矩。寒光的身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有与寒光的联系，都由慕容鹤亲自负责。我们只能接收寒光传递的情报，但不能打听他的身份，也不能直接联系他。”

    “这是为了安全。”狄仁杰理解这种做法。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但我知道一些线索。”柳明烟道，“寒光应该是二十年前那场清洗中幸存下来的李唐重臣之后。他年纪应该不小了，至少五十岁以上。他在朝中有很高的威望，能接触到核心机密。而且…他可能还负责为慕容鹤训练死士。”

    “训练死士？”李元芳惊道，“内卫府大阁领，训练反贼的死士？”

    “不是直接训练。”柳明烟解释，“寒光掌握了内卫府的训练方法和人员名单。他会把这些情报传给慕容鹤，慕容鹤再按照内卫的训练方法，训练自己的死士。所以你们会发现，那些死士的武功路数很杂，但有相当一部分是标准的军中刀法——那就是内卫的刀法。”

    狄仁杰恍然大悟。难怪那些死士如此悍勇，训练有素，原来是按照内卫的标准训练的。

    “还有一点。”柳明烟补充道，“寒光在‘龙潜会’中有一个代号，叫‘烛龙’。这个代号只有慕容鹤和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慕容鹤提起的。”

    “烛龙…”狄仁杰喃喃自语。烛龙是古代神话中的神兽，人面蛇身，赤色，身长千里，能照亮九幽。用这个做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