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可见此人在组织中的地位。

    “那么，”狄仁杰看着柳明烟，“你在‘龙潜会’中，到底是什么角色？”

    柳明烟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我…我是慕容鹤的养女。”

    这个答案出乎狄仁杰的意料。他本以为柳明烟是慕容鹤的情报官，或者是他的情人，没想到是养女。

    “二十年前，武周清洗李唐宗室，我全家被杀。”柳明烟的声音低沉下来，“我那时才五岁，被忠心老仆救出，辗转流落到幽州。是慕容鹤收留了我，把我养大，教我琴棋书画，也教我武功谋略。他说，我的父母是死于武曌之手，他要我为父母报仇。”

    “所以你加入‘龙潜会’，是为父母报仇？”李元芳问。

    “起初是的。”柳明烟点头，“但后来…我发现了真相。”

    “什么真相？”

    柳明烟眼中泪光闪烁：“三年前，我无意中发现了慕容鹤的一本秘密日记。上面记载着二十年前的那场清洗…我父母确实是被杀的，但杀他们的不是武曌，而是慕容鹤！”

    狄仁杰和李元芳同时震惊。

    “慕容鹤为了逼我死心塌地为他卖命，伪造了证据，让我相信父母是武曌所杀。”柳明烟的声音颤抖，“实际上，我父母是因为不肯加入‘龙潜会’，被慕容鹤灭口的。他杀了我全家，却留下我，把我培养成他的工具。”

    书房内一片寂静。烛火跳动，映照出柳明烟脸上的泪痕。

    “那本日记呢？”狄仁杰问。

    “被我烧了。”柳明烟苦笑，“我当时太害怕，也太愤怒，一把火烧了日记。但我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因为从那以后，我开始暗中调查，发现了越来越多的证据。”

    她抬起头，看着狄仁杰：“狄大人，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交易。我恨慕容鹤，我想报仇。但我更想活命。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饶我一命，让我有机会亲眼看到慕容鹤的下场。”

    狄仁杰沉默良久，缓缓道：“你的话，本阁会查证。若属实，本阁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多谢大人。”柳明烟躬身。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狄仁杰盯着她，“寒光最后那句‘小心你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谁？”

    柳明烟摇头：“这句话，我不知道。寒光行事神秘，他的话往往有多重含义。可能是真的在提醒你身边有内奸，也可能是在挑拨离间，或者…是在暗示别的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慕容鹤在你们身边确实安插了眼线。不止一个。有些你们已经发现了，比如张贵、李四、王五。但还有一些，隐藏得更深。”

    “是谁？”

    “我不能说。”柳明烟摇头，“说了，我的命就没了。我只能告诉你，查查那些看似不起眼，但能接触到核心信息的人。比如…文书、仆役、传令兵。”

    狄仁杰心中一动。这些看似卑微的职位，确实能接触到很多机密。

    “元芳，带柳姑娘下去，好生看管，不要为难她。”狄仁杰吩咐道。

    “是。”

    李元芳押着柳明烟离开。书房内只剩狄仁杰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柳明烟的话，信息量太大。慕容鹤的养女、父母被慕容鹤所杀、寒光的代号“烛龙”…

    这些情报，有些可以马上查证，有些则需要时间。

    他睁开眼，提笔写下几个关键词：烛龙、养女、日记、经济战、舆论战。

    然后，他又写下一个名字：寒光。

    这个人，就像一团迷雾，看似清晰，实则模糊。他到底是忠是奸？是三重间谍，还是另有图谋？

    最让狄仁杰在意的是，寒光为什么要提醒他“小心你身边的人”？如果寒光真是“龙潜会”的人，他应该希望慕容鹤成功才对，为什么要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