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都督府书房，狄仁杰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李元芳从枯井中取出的油纸包。包内是一封密信和一张地图，信上只有一行字：“亥时三刻，黑风岭东侧断崖，备马三匹。”

    地图则是黑风岭的详细地形图，标注了道路、哨卡、营地位置，其中东侧断崖处画了一个红圈，旁边写着“接应点”。

    “这是齐虎给慕容鹤的密信。”狄仁杰将信递给李元芳，“亥时三刻，今天夜里。看来慕容鹤准备从黑风岭撤离。”

    李元芳接过信，仔细查看：“大人，我们要不要提前在断崖设伏？”

    “不。”狄仁杰摇头，“我们要将计就计。让齐虎把这封信送出去，但内容要改一改。”

    他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计划有变，亥时三刻，黑风岭西侧峡谷，备马五匹，增援二十人。”然后将纸条递给李元芳：“把这个放进油纸包，放回枯井。记住，要做得自然，不能留下破绽。”

    李元芳立刻明白了狄仁杰的意图：“大人是要误导慕容鹤，让他去西侧峡谷，我们在那里设伏？”

    “正是。”狄仁杰点头，“同时，派一队精兵埋伏在东侧断崖，以防慕容鹤看出破绽，仍按原计划行动。”

    “那齐虎那边…”

    “暂时不动他。”狄仁杰沉吟道，“让他继续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你派沈涛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如何与外界联系。记住，要隐蔽，不能被他察觉。”

    “卑职明白！”李元芳领命，正要离开，又想起一事，“大人，王孝杰将军已率两千右威卫出发，预计午时能到黑风岭外围。他派人来请示，是立即进攻，还是围而不打？”

    狄仁杰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黑风岭位置划了个圈：“告诉孝杰，围而不打。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太大。我们要逼慕容鹤自己出来。”

    “是！”

    李元芳匆匆离去。狄仁杰独自在书房中踱步，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齐虎是寒光，这个发现虽然让人痛心，但也让整个案情清晰了许多。

    现在的问题是：齐虎为什么要背叛？他在“龙潜会”中到底是什么地位？仅仅是传递情报的间谍，还是另有身份？

    还有，慕容鹤逃往黑风岭，是最后的挣扎，还是另有图谋？以慕容鹤的谨慎，应该还有后手。

    正思索间，曾泰匆匆进来：“恩师，钱不通招了！”

    “哦？他说了什么？”

    曾泰呈上一份供词：“钱不通承认他是‘龙潜会’的金主，三年来通过四海商号为慕容鹤提供了五十万两白银的资助。但他坚持说，他只知道慕容鹤要‘光复李唐’，不知道具体计划，更不知道要刺杀女皇。”

    “推得倒干净。”狄仁杰冷笑，“那笔汇往洛阳的款项呢？”

    “钱不通说，那是慕容鹤吩咐的，收款人是谁他也不知道。每次都是慕容鹤派人来取走银票，他不过问。”

    狄仁杰翻看供词，钱不通的口供与柳明烟说的基本吻合。看来钱不通确实只是个金主，不是核心成员。

    “还有，”曾泰补充道，“钱不通提供了一份四海商号与‘龙潜会’往来的账本副本，藏在商号地窖的暗格中。账本显示，除了黑风岭，慕容鹤在幽州周边还有三处秘密据点，分别在城南三十里的张家庄、城西五十里的老君庙、城北八十里的野狼谷。”

    狄仁杰眼睛一亮：“立刻派人去查这三处据点！记住，要秘密行动，不要打草惊蛇。”

    “学生明白！”

    曾泰离开后，狄仁杰走到地图前，将这三处地点标注出来。这三个据点呈三角形，将幽州城围在中间，黑风岭则在更远的北方。

    慕容鹤选择这些地点，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进可攻，退可守，相互策应。

    不过，现在这些据点应该已经空了。慕容鹤既然逃往黑风岭，肯定会把力量集中在那里。

    午时，李元芳返回禀报：“大人，齐虎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他刚才借口检查马匹，去了马厩。在马槽下留下了一个竹筒，里面应该是情报。沈涛一直在暗中监视，看到齐虎离开后，一个马夫打扮的人取走了竹筒。”

    “马夫？”狄仁杰皱眉，“可查清那马夫的身份？”

    “查了。那马夫叫刘三，在都督府养马五年，平时老实本分，从无异常。但现在看来，他也是‘龙潜会’的人。”

    狄仁杰点头：“继续监视，看刘三把情报送到哪里。但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顺藤摸瓜。”

    “是！”

    “枯井那边呢？”

    “已按大人吩咐，将改了内容的密信放回去了。另外，我在井口撒了一层极细的香灰，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留下痕迹。”

    狄仁杰赞许地点头：“做得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