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敌人就在身边，却不能动手的时候。整个下午，狄仁杰都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看似平静，实则心中紧绷。

    申时，沈涛前来禀报：“大人，跟踪刘三有了发现。他将竹筒送到了城西的一家棺材铺。棺材铺的掌柜看了竹筒里的情报后，立刻关了店门，从后门离开。我一路跟踪，发现他去了城隍庙。”

    “城隍庙？”

    “是。他在城隍庙的神像后留下了一个包裹，然后离开。约一刻钟后，一个乞丐取走了包裹。我跟踪乞丐，发现他出了城，往黑风岭方向去了。”

    狄仁杰恍然：“好一个传递链条！马夫→棺材铺掌柜→乞丐→黑风岭。环环相扣，即使其中一环被截，也查不到上一环。慕容鹤果然谨慎。”

    “大人，要不要截下那个乞丐？”

    “不。”狄仁杰摆手，“让他把情报送出去。我们要看看，齐虎传递的是什么情报。”

    酉时，王孝杰派人送回消息：右威卫已抵达黑风岭外围，将整个山岭围住。山上有明显的人工修筑痕迹，哨卡林立，约有三四百人防守。王孝杰已按计划围而不攻，等待下一步指令。

    戌时，李元芳再次禀报：“大人，枯井那边有动静了。香灰显示，有人在井边停留过，但没有下井。”

    “看来是来确认密信是否被取走的。”狄仁杰沉吟，“齐虎很谨慎，他在试探我们是否发现了枯井的秘密。”

    “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管。”狄仁杰道，“他越谨慎，越说明密信的重要性。我们只需等待亥时到来。”

    亥时将至。

    都督府书房内，狄仁杰、李元芳、曾泰三人围在地图前，做最后部署。

    “元芳，你带八大军头中的六人，以及两百千牛卫，埋伏在黑风岭西侧峡谷。”狄仁杰指着地图，“记住，要隐蔽，等慕容鹤的人进入峡谷后，再动手。要活捉慕容鹤和玄诚子。”

    “是！”

    “曾泰，你带剩下的人，在城中继续搜查‘龙潜会’余党。重点查那三处秘密据点，看看有无遗漏。”

    “学生明白！”

    “至于齐虎…”狄仁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本阁亲自处理。”

    亥时三刻，夜色如墨。

    黑风岭西侧峡谷，两侧山崖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月光被高耸的山崖挡住，峡谷内一片漆黑。

    李元芳带着张环、李朗、沈涛、肖豹、杨方、仁阔六人，以及两百名千牛卫，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山崖上。所有人身着黑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将至，峡谷入口处终于出现了动静。

    一队人影悄然进入峡谷，约二十人左右，牵着五匹马。领头的是个黑衣人，身材瘦高，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左腿似乎有些跛。

    李元芳在暗处看得真切，心中一动——那是慕容鹤！昨夜在都督府，慕容鹤逃走时被他刺伤了左腿！

    他屏住呼吸，等待所有人进入埋伏圈。当最后一人踏入峡谷时，李元芳发出了信号。

    “放箭！”

    一声令下，两侧山崖上箭如雨下。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剩下的人慌忙寻找掩体，但峡谷狭窄，无处可躲。

    “冲下去！抓活的！”李元芳率先跃下山崖，链子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慕容鹤。

    慕容鹤挥刀格挡，但腿上有伤，动作慢了半拍，被李元芳一刀震退三步。他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显然没想到会中埋伏。

    “慕容鹤，你跑不了了！”李元芳步步紧逼。

    慕容鹤却不答话，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用力掷向地面。“砰”的一声，竹筒炸开，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整个峡谷。

    “又是烟幕弹！小心！”李元芳高呼，但视线已被黑烟完全遮蔽。

    待黑烟散尽，峡谷中只剩下十几具尸体和那五匹马。慕容鹤和几个黑衣人已不见踪影。

    “追！”李元芳大怒，带人追出峡谷。但外面是茫茫山林，夜色深沉，哪里还有慕容鹤的影子？

    搜索了半个时辰，一无所获。李元芳只得带人返回峡谷，检查那些尸体。

    “将军，这些人都是死士，口中藏有毒囊，已全部服毒自尽。”沈涛检查后禀报，“但有一具尸体…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沈涛指着一具尸体：“这人虽然穿着黑衣，但手上皮肤细嫩，不像常年练武之人。而且…”他撕开尸体的衣襟，“胸口有烧伤的痕迹，是新伤。”

    李元芳凑近细看，心中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他仔细检查这具尸体的面容，虽然已经服毒，脸色发黑，但依稀能看出，这不是慕容鹤！

    “中计了！”李元芳猛地站起，“这不是慕容鹤！是替身！”

    他想起慕容鹤擅长使用人皮面具，找个体型相似的替身，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