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有可能。

    那真正的慕容鹤在哪里？

    李元芳忽然想到东侧断崖——那里他们只派了五十人埋伏！

    “快！去东侧断崖！”李元芳急道。

    但已经晚了。当他们赶到东侧断崖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五十名千牛卫，全部阵亡。断崖边有几道新鲜的马蹄印，延伸向北方。

    慕容鹤跑了！他从东侧断崖跑了！

    李元芳脸色铁青。他上当了。慕容鹤看穿了他们的计划，将计就计，用替身吸引他们的主力，自己从真正的接应点逃脱。

    “将军，现在怎么办？”张环问道。

    李元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派人通知王孝杰将军，让他派骑兵追击。慕容鹤腿上有伤，骑马跑不快，应该还能追上。”

    “是！”

    “另外，”李元芳补充道，“留一部分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我回都督府向大人禀报。”

    他知道，这次失误，责任在他。他太小看慕容鹤了。

    而此时，都督府内，狄仁杰正在处理齐虎。

    亥时三刻，齐虎准时来到书房，说是汇报马匹情况。狄仁杰让他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齐虎，你跟了本阁几年了？”狄仁杰看似随意地问道。

    齐虎躬身：“回大人，八年了。”

    “八年…时间不短啊。”狄仁杰走到窗前，背对着齐虎，“这八年来，本阁待你如何？”

    齐虎一愣：“大人待卑职恩重如山。”

    “那为什么要背叛本阁？”狄仁杰转过身，目光如刀。

    齐虎脸色大变，但强作镇定：“大人何出此言？卑职对大人忠心耿耿，从未背叛！”

    “是吗？”狄仁杰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瓷瓶，“这个迷药，是从你的马鞍袋里搜出来的。还有这张纸条，”他又取出那张“酉时三刻，老地方”的纸条，“是在你枕头下找到的。字迹和寒光的一模一样。你还要狡辩吗？”

    齐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一切都暴露了。

    “大人…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狄仁杰痛心疾首，“八年啊，齐虎。八年的朝夕相处，八年的出生入死，难道都是假的吗？”

    齐虎忽然笑了，笑容苦涩：“大人，有些事，不是我能选择的。我生来就是‘龙潜会’的人，这是我的命。”

    “你的命？”狄仁杰怒道，“你可以选择！八年来，你有无数次机会选择坦白，选择回头，但你都没有！”

    “回头？”齐虎摇头，“回不了头了。我手上沾的血，太多了。”

    他顿了顿，看着狄仁杰：“大人，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敬重您。您是我见过的最正直、最聪明的人。有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真的是您忠诚的部下，而不是一个间谍。”

    “那为什么不…”

    “因为仇恨。”齐虎打断狄仁杰，“我的父亲，是李唐的将军，二十年前被武曌满门抄斩。我那年十岁，躲在枯井里，亲眼看着家人被一个个杀死。是慕容鹤救了我，培养我，让我报仇。”

    他的眼中闪着泪光：“大人，您能理解这种仇恨吗？二十年来，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为此，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自己的良心。”

    狄仁杰沉默。他理解仇恨的力量，但无法认同为了仇恨，可以背叛一切。

    “寒光…烛龙…这个代号，很适合你。”狄仁杰缓缓道，“但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报了仇，杀了女皇，复辟了李唐，那些死去的人就能活过来吗？天下就能太平吗？”

    齐虎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但他不愿意去想。

    “慕容鹤在哪里？”狄仁杰问。

    齐虎摇头：“我不知道。我的任务只是传递情报，不参与具体行动。慕容鹤从不让我知道他的行踪，这是规矩。”

    “那黑风岭的情报…”

    “是我传出去的。”齐虎坦然承认，“但我知道的，都是慕容鹤想让我知道的。真假参半，虚实结合。就像今夜，他告诉我接应点在峡谷，但我知道，那可能是陷阱。”

    狄仁杰心中一动：“你知道那是陷阱？”

    “我了解慕容鹤。”齐虎苦笑，“他生性多疑，对谁都不完全信任。他给我的情报，永远有真有假。所以我传给大人的情报，也都是真假参半。”

    “为什么要提醒本阁‘小心你身边的人’？”

    “因为我想让大人活下来。”齐虎看着狄仁杰，“在这世上，您是少数几个让我尊敬的人。我不想您死。”

    狄仁杰心情复杂。齐虎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已经分不清了。

    “大人，时辰到了。”齐虎忽然道，“我该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齐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