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夜色如墨。醉月楼内，戴着王孝杰人皮面具的慕容鹤仔细检查着面具的边缘，确保没有一丝破绽。柳明烟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一套右威卫将军的盔甲。

    “主人，李元芳带人朝这边来了，最多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到。”柳明烟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慌乱。

    慕容鹤——此刻已是王孝杰的模样——接过盔甲，一件件穿戴整齐。铜镜中映出的，是王孝杰那张粗犷刚毅的脸，连左颊那道在战场上留下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这面具是苏无痕亲自制作的，用的是西域传来的‘人面皮’技术。”慕容鹤对着镜子调整着表情，让那张脸看起来更自然，“除非近在咫尺仔细检查，否则无人能识破。”

    柳明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主人，您真的要亲自去都督府？那里现在戒备森严，太危险了。”

    “危险？”慕容鹤冷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狄仁杰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以为我慕容鹤只会躲在暗处指挥。他错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在他眼皮底下，取走武曌性命的。”

    他转过身，握住柳明烟的手：“明烟，你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我们在黑风岭会合。若我…若我回不来，你就带着那封信去洛阳，找那个人。”

    柳明烟眼中泪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主人放心，明烟定不负所托。”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吴德才的声音响起：“姑娘，李元芳带人把醉月楼围住了！”

    慕容鹤最后检查了一遍盔甲，对柳明烟点点头，然后推开后窗，纵身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同时，醉月楼前门被一脚踹开，李元芳带着沈涛、肖豹等八大军头冲了进来。楼内一片混乱，歌女、乐师、客人们惊慌失措，尖叫着四处奔逃。

    “搜！每一间房都要搜到！”李元芳厉声下令，“重点是柳明烟的房间，还有后院密道！”

    士兵们如狼似虎般散开搜查。李元芳直奔三楼柳明烟的闺房，推开门，只见柳明烟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神色平静得令人不安。

    “柳明烟，慕容鹤在哪里？”李元芳沉声问道。

    柳明烟缓缓转过身，嫣然一笑：“李将军，你是在说笑吗？慕容大人是幽州司马，此刻应该在都督府陪同女皇，怎会在醉月楼这种地方？”

    “少装糊涂！”李元芳上前一步，“我们已掌握确凿证据，慕容鹤就是‘龙潜会’首领，而你柳明烟，是他的首席情报官。现在坦白，还能从轻发落。”

    柳明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混乱的景象，轻声道：“李将军，你说我是‘龙潜会’的人，可有证据？”

    “你房中的密道、藏匿的名册密信，都是证据！”

    “密道是前主所建，我接手醉月楼时就有。”柳明烟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至于名册密信…李将军，你可曾仔细检查过？那些信件的纸张、墨迹，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元芳心中一动，想起狄仁杰曾怀疑那些信件可能是故意留下的。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有什么特别，回都督府再说！拿下！”

    两名千牛卫上前，要给柳明烟戴枷锁。柳明烟没有反抗，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元芳一眼：“李将军，小心你身边的人。有些人，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这句话，和寒光说的一模一样！

    李元芳心中警铃大作，但此刻无暇细想，押着柳明烟下楼。搜查还在继续，在后院假山下又发现一条密道，但里面空空如也，显然人已撤离。

    “将军，醉月楼内没有找到慕容鹤。”沈涛前来禀报，“但在柳明烟房中搜到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小木盒，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张地图。密信是慕容鹤写给柳明烟的，内容涉及“龙潜会”的近期行动。而那张地图，标注了幽州城内十几处“龙潜会”的据点，其中一处赫然是——右威卫军营！

    李元芳脸色大变。右威卫军营？王孝杰的军营？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下令：“沈涛，你带一半人继续搜查醉月楼，把所有可疑物品全部带回。肖豹，你带剩下的人，随我押解柳明烟回都督府！快！”

    一行人匆匆离开醉月楼。夜色中，李元芳的心越来越沉。柳明烟的话、地图上的标注、寒光的警告…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而此时，都督府内，狄仁杰正焦急地等待着各处的消息。

    曾泰匆匆进来：“恩师，王孝杰将军派人回报，四海商号已查封，钱不通当场被捕，但拒不招供。玄诚子那边…青云观已空无一人，玄诚子不知所踪。”

    “跑了？”狄仁杰皱眉，“看来慕容鹤已经知道我们动手了。元芳那边呢？”

    “还未有消息。”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一身戎装的王孝杰大步走进来，盔甲上沾着血迹：“大帅，城中骚乱已基本控制。右威卫抓了三百多个发疯的百姓，都关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