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陛下，臣这就去查。”狄仁杰起身，“请陛下保重龙体，宫中加强戒备，尤其是饮食起居，务必小心。”

    “朕知道。你去吧。”

    狄仁杰离开紫宸殿，立刻回到自己在神都的府邸。他换下官服，穿上便装，准备夜探如意坊。

    “大人，您一路劳顿，不休息一下吗？”老管家狄福关切地问道。

    “没时间休息了。”狄仁杰摇头，“福伯，你去打听一下，最近神都可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官员府邸，有无人员变动？”

    “老奴这就去。”

    狄福退下后，狄仁杰独自在书房中思考。烛龙…府中…这两个线索太模糊了。神都有上千座府邸，从何处查起？

    他想起武则天提到的几个人：吏部尚书张柬之、兵部侍郎李迥秀、工部尚书姚崇。这三个人，都是朝中重臣，也都是李唐旧臣。

    张柬之，出身太原张氏，是李唐时期的老臣，武周立国后留任，官至吏部尚书。此人性格刚直，在朝中威望很高。

    李迥秀，陇西李氏，与李唐皇室同宗，曾任兵部侍郎，主管军械粮草。半月前突然辞官，说是回乡养病，但据狄仁杰所知，他老家就在洛阳城外，根本没必要辞官。

    姚崇，陕州姚氏，工部尚书，主管工程营造。三天前遇刺，至今昏迷。刺客当场服毒自尽，身份不明。

    这三个人，谁可能是烛龙？或者，他们都不是，只是烛龙的棋子？

    正思索间，狄福匆匆返回：“大人，打听到了。张柬之尚书确实告病，但据他府中下人说，他是真病了，高烧不退，已卧床半月。李迥秀侍郎辞官后并未离京，而是住进了城南的别院，深居简出。姚崇尚书遇刺后，家中加强了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还有呢？”

    “还有…内卫府副统领林远，是在三天前的夜里失踪的。那夜他当值，子时出去巡夜，就再也没回来。内卫府找遍了神都，也没找到。”

    狄仁杰皱眉。林远失踪的时间，正是姚崇遇刺的时间。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如意坊那边呢？”

    “如意坊已被查封，由千牛卫看守。不过老奴打听到，郑老板失踪前，曾去过一趟…太平公主府。”

    太平公主！武则天最宠爱的女儿！

    狄仁杰心中一凛。太平公主与李唐宗室关系密切，她的丈夫武攸暨，就是武周宗室。如果太平公主也牵扯其中…

    “还有，”狄福压低声音，“老奴还听说，这几日夜间，常有黑衣人出入一些官员府邸。尤其是…梁王府。”

    梁王武三思！武则天的侄子，武周宗室中的重要人物！

    狄仁杰感觉头大如斗。太平公主，梁王武三思，都是皇亲国戚，位高权重。如果他们也卷入“龙潜会”，那事情就太可怕了。

    “福伯，备车，去如意坊。”

    “大人，现在去？已经天黑了…”

    “正是要天黑去。”狄仁杰道，“有些东西，白天看不到。”

    夜幕降临，狄仁杰乘着马车来到如意坊。坊门紧闭，贴着封条，两名千牛卫守在门外。

    狄仁杰出示金牌，千牛卫立刻放行。他举着火把，走进坊内。

    如意坊是神都最大的绸缎庄，前店后坊，占地广阔。前厅是店铺，摆满了各色绸缎；后面是仓库和作坊；再后面是郑老板的住处。

    狄仁杰仔细检查每一处。店铺正常，仓库正常，作坊正常。他来到郑老板的住处，这是一座精致的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

    正房是卧室和书房，厢房是客房和下人居所。狄仁杰先检查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账本和书籍，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全。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些寻常文书。

    但当他敲击书桌时，发现声音空洞。他仔细摸索，在桌腿内侧找到一个机关。按下机关，桌面弹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几封信和一些账本。狄仁杰拿起信，快速浏览。信是各地“龙潜会”据点写给郑老板的，汇报人员、物资情况。其中一封信，提到了“烛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