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问题。

    毒到底是怎么下的？

    狄仁杰陷入沉思。牵机散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来，但尝起来会更苦。小李子尝出了苦味，但没在意。这说明毒是在参汤做好后才下的，否则王德福做的时候就会发现。

    那么，下毒的时间点，应该在小李子试毒之后，秋月查验之前。

    这段时间，参汤在谁手中？

    从小李子试毒后，到春兰送膳前，参汤放在御膳房的保温柜里。而春兰送膳途中，遇到过高力士…

    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件事：高力士是内侍省副总管，负责宫中事务，但他出现在送膳途中，是否巧合？

    “高公公，你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送膳途中？”狄仁杰问高力士。

    高力士一愣：“老奴是去御膳房检查晚膳准备情况，正好遇到春兰。老奴是内侍省副总管，检查膳食是分内之事。”

    “你检查了参汤？”

    “老奴只是问了一句，没有检查。”

    “可曾碰过参汤？”

    “没有。”高力士摇头，“老奴只是路过，问了一句就走了。”

    狄仁杰盯着高力士。这位内侍省副总管，在宫中多年，深得武则天信任。但他出现的时机，确实可疑。

    不过，没有证据，不能妄下结论。

    狄仁杰回到寝宫外，李多祚正在训斥一名千牛卫校尉。

    “怎么回事？”狄仁杰问。

    “有人试图混入寝宫。”李多祚指着跪在地上的校尉，“这小子是新来的，说是奉高总管之命来换岗，但末将从未下过换岗命令。”

    校尉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小人确实是奉高总管之命来的！高总管说，寝宫守卫辛苦，要换一批人休息…”

    “高总管？”狄仁杰心中一凛，“哪个高总管？”

    “就是内侍省副总管高力士高公公。”

    高力士！狄仁杰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有问题！

    “高力士现在何处？”

    “刚才还在这里…”李多祚环顾四周，“咦，人呢？”

    高力士不见了！

    “立刻封锁皇宫，搜捕高力士！”狄仁杰下令，“记住，要活的！”

    “是！”

    千牛卫立刻行动起来。狄仁杰则快步走向内侍省。如果高力士真是“龙潜会”的暗桩，他的住处一定有问题。

    内侍省副总管的房间陈设简单，但很整洁。狄仁杰仔细搜查，在床下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中有一个小木盒，里面是几瓶药粉和一张配方。

    配方上写着：“牵机散解药配方：天山雪莲二钱，百年人参一钱，千年灵芝一钱，朱砂半钱，雄黄半钱…炼制方法：文武火交替，三个时辰成膏。”

    果然是牵机散的解药配方！高力士果然是下毒者！

    但奇怪的是，配方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事成之后，速离皇宫，城外十里亭有人接应。主公。”

    主公…又是这个称呼。看来，高力士也是烛龙的手下。

    狄仁杰拿着配方，立刻返回寝宫，让御医按方配药。但御医看了配方后，却面露难色。

    “狄大人，这配方确实是真的。但…天山雪莲、百年人参、千年灵芝，都是稀世珍品，宫中虽有存货，但数量不多。而且炼制需要三个时辰，陛下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宫中存货够吗？”

    “天山雪莲只剩一株，百年人参有三支，千年灵芝…已经用完了。”

    “什么？”狄仁杰心中一沉，“哪里能找到千年灵芝？”

    “千年灵芝可遇不可求。”御医苦笑，“听说梁王府中有一株，是前年梁王寿辰时，地方官员进献的贡品。”

    梁王府！狄仁杰立刻想起，刚才搜查梁王府时，确实看到过一株用玉盒盛放的灵芝。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千年灵芝！

    “立刻派人去梁王府取！”狄仁杰吩咐李多祚，“要快！”

    “是！”

    李多祚亲自带人去取灵芝。狄仁杰则守在寝宫，心中焦急万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则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一个时辰后，李多祚匆匆返回，手中捧着一个玉盒。

    “狄大人，灵芝取来了！”

    御医接过灵芝，仔细查验，点头道：“确实是千年灵芝，品质上乘。现在可以配药了。”

    “需要多久？”

    “三个时辰。”

    狄仁杰看看天色，已是寅时三刻。三个时辰后，就是辰时三刻。武则天还能撑到那时吗？

    “有没有办法加快？”

    “可以加大火候，但风险很大。万一火候控制不好，药效全失。”御医道，“而且，即便加快，至少也需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狄仁杰咬牙：“那就两个时辰！务必救活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