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尽力而为！”

    御医们开始配药。狄仁杰则继续思考。高力士是暗桩，已经确定。但宫中还有没有其他暗桩？烛龙在宫中安插了多少人？

    他想起那些可疑的事：御膳房投毒、寝宫迷香、内库盗玺…这些事，单凭高力士一人，恐怕做不到。

    一定还有同党。

    狄仁杰唤来李多祚：“李将军，立刻清查宫中所有太监宫女，尤其是内侍省、御膳房、寝宫、内库等处的人员。凡有可疑，一律控制。”

    “末将领命！”

    “还有，”狄仁杰补充道，“查查高力士的来历。他是何时进宫的？何人引荐？在宫中与谁来往密切？”

    “是！”

    李多祚带人离开。狄仁杰独自站在寝宫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心中涌起深深的不安。

    烛龙…这个神秘的对手，到底是谁？他能在宫中安插暗桩，能控制内卫府大阁领，能操纵梁王…他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还有，他为什么要毒杀武则天？如果只是为了复辟李唐，完全可以在政变成功后再动手。现在动手，风险太大。

    除非…他等不及了。或者，他有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什么理由？

    狄仁杰忽然想起，武则天昏迷前，正在批阅奏折。那些奏折中，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走进寝宫，来到御案前。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奏折，有些已经批阅，有些还没看。

    狄仁杰快速翻阅。大部分是寻常政务，但有一份奏折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幽州刺史王孝杰的奏折，内容是关于追捕慕容鹤的进展。奏折中提到，在渤海发现慕容鹤的踪迹，他可能逃往了高句丽。

    奏折的日期是十天前，但武则天批阅的日期是昨天。也就是说，武则天昨天才看到这份奏折。

    慕容鹤逃往高句丽…这会不会与烛龙有关？

    狄仁杰继续翻找，又找到一份奏折。这是洛阳府尹的奏折，报告在洛阳城外发现一批可疑人员，形迹可疑，可能是“龙潜会”余党。

    武则天在这份奏折上批注：“严查，勿纵。”

    时间是三天前。

    还有一份奏折，是内卫府副统领林远失踪前的最后一份报告。报告中提到，他怀疑“龙潜会”在朝中有高层内应，正在秘密调查。

    这份奏折没有批注，显然武则天还没来得及看。

    狄仁杰将所有奏折整理一遍，发现一个规律：凡是与“龙潜会”有关的奏折，武则天都看得很仔细，批注也很详细。这说明，她对这个组织极为重视。

    而烛龙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很可能是因为武则天快要查到他了。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正想着，外面传来喧哗声。狄仁杰走出寝宫，只见李多祚押着一个人走来。

    “狄大人，抓到高力士了！”

    高力士被五花大绑，浑身是伤，显然经过一番搏斗。他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高力士，你为何下毒谋害陛下？”狄仁杰厉声问道。

    高力士抬起头，惨然一笑：“狄大人，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受何人指使？”

    “没人指使，是我自己要做的。”

    “撒谎！”狄仁杰冷声道，“你房间里的纸条写着‘主公’，这个主公是谁？”

    高力士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什么纸条？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狄仁杰拿出那张纸条，“这上面的字迹，和你平时的字迹一模一样。需要比对吗？”

    高力士沉默。

    “高力士，你若坦白，本阁或可向陛下求情，饶你不死。”狄仁杰道，“若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高力士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摇头：“狄大人，不必费心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为了保护那个‘主公’？”狄仁杰追问，“值得吗？他让你下毒谋害陛下，事成之后让你逃跑，分明是把你当弃子。你还要为他卖命？”

    高力士身体一震，但仍不开口。

    狄仁杰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这种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轻易回头。

    “带下去，严加看管。”狄仁杰吩咐李多祚，“等陛下醒了，再做处置。”

    “是！”

    高力士被押走。狄仁杰回到寝宫，御医们还在配药。药香弥漫，但武则天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刻都像一年那么长。狄仁杰守在床边，看着武则天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女皇，虽然手段严厉，但确实是个有为之君。武周立国二十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她功不可没。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天下必将大乱。

    不能让她死。无论如何，必须救活她。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