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郑老板送进来的。我的任务只是联络和传递命令。”

    “丙号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控制皇宫，毒杀陛下，然后假传圣旨，让梁王摄政。”高力士道，“我的任务是在晚膳中下毒，然后控制寝宫，封锁消息。”

    “为何选择牵机散？”

    “因为牵机散的解药配方只有烛龙有。”高力士苦笑，“烛龙说，下毒之后，他会派人送来解药配方，让我在陛下毒发前救醒她，以此取得信任，继续潜伏。但…他食言了。”

    狄仁杰心中一动。原来如此！烛龙根本就没打算让高力士活。他让高力士下毒，却故意不送解药，让武则天毒发身亡。这样，高力士这个知情人也会被处死，一举两得。

    好狠毒的计策！

    “你知道烛龙会食言？”

    “我猜到了。”高力士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我没办法。我的家人被他控制，如果不照做，他们都会死。”

    “你的家人在哪里？”

    “在烛龙手中。”高力士道，“三个月前，我侄子一家突然失踪。三天后，我收到一封信，说他们在烛龙手中，让我听话办事，否则…”

    他声音哽咽：“狄大人，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狄仁杰沉默片刻：“烛龙控制了多少官员？”

    “很多。”高力士道，“六部中，除了刑部和礼部，其他四部都有他的人。内卫府就更不用说了，杨再思虽然死了，但下面还有很多人。军中也有，左卫、右卫、千牛卫，都有他的人。”

    “名单呢？”

    “我没有名单。”高力士摇头，“那么重要的东西，烛龙不会给我。我只知道一部分，都在这本账册里了。”

    狄仁杰翻看账册，果然记录了不少名字和职务。但显然不是全部。

    “最后一个问题。”狄仁杰盯着高力士，“烛龙…是不是皇室成员？”

    高力士愣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怀疑是。”

    “为什么？”

    “因为有些命令，只有皇室成员才能做到。”高力士道，“比如，三个月前，烛龙让我安排一个人进宫当太监。这个人本来在刑部大牢等着秋后问斩，但突然被特赦，然后净身入宫。能特赦死囚的，只有陛下和几位亲王。”

    “那人叫什么？现在何处？”

    “叫刘七，在御马监当差。”高力士道，“不过，我怀疑他已经死了。十天前，他就失踪了。”

    刘七…狄仁杰想起土地庙那个自称刘七的人。难道是同一个人？

    “还有其他可疑的事吗？”

    高力士想了想：“还有一件事。两个月前，烛龙让我打听太平公主的行程。我问他要做什么，他说‘不该问的别问’。后来，太平公主去白马寺上香时，遇到刺客，幸好护卫得力，才没出事。”

    太平公主遇刺！狄仁杰心中一震。这件事他知道，当时说是流寇所为，没想到也是烛龙策划的。

    烛龙为什么要刺杀太平公主？她是武则天的女儿，如果武则天死了，她是有可能继位的。难道烛龙不想让她继位？

    或者…刺杀是假，试探是真？烛龙在试探宫中的反应？

    “还有吗？”

    “没有了。”高力士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狄大人，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狄仁杰站起身：“本阁会尽力。但最终如何，要看陛下的意思。”

    他走出牢房，对看守的千牛卫道：“好生看管，不要为难他。”

    “是！”

    离开刑部大牢，狄仁杰立刻前往御花园。他要看看那个假山洞里的暗格。

    御花园在皇宫西侧，占地广阔，假山怪石，亭台楼阁，景色优美。狄仁杰来到假山群前，按照高力士所说，找到西侧第三块石头。

    石头看起来很普通，与周围无异。狄仁杰用力按了三下，石头果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空无一物。显然，最近没人使用。

    狄仁杰仔细检查暗格内部。格壁上有些细微的划痕，像是经常有东西放入取出。底部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中间部分很干净，应该是最近被取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