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真是烛龙，按律处置。若不是，也要还她清白。”

    “臣遵旨。”狄仁杰犹豫了一下，“但陛下，调查公主，需要暗中进行，以免打草惊蛇。”

    “朕明白。”武则天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朕的信物，你持此物，可调动内卫府暗卫。他们会协助你调查。”

    “谢陛下。”

    狄仁杰接过玉佩，心中却无喜悦。调查太平公主，无论结果如何，都将是一场宫廷风暴。

    离开御花园，狄仁杰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了内卫府。新任大阁领是原副统领陈玄礼，此人谨慎稳重，值得信任。

    出示玉佩后，陈玄礼立刻行礼：“狄大人有何吩咐？”

    “本阁要调查太平公主府，需要暗卫协助。”狄仁杰道，“但要秘密进行，绝不能惊动公主。”

    “下官明白。”陈玄礼点头，“暗卫中有几人擅长潜行侦查，下官立刻安排。”

    “重点查几个人：张昌宗、张易之，以及公主府中所有与外界往来密切的人。尤其是与幽州、洛阳如意坊有联系的人。”

    “是。”

    安排妥当后，狄仁杰回到府中。刚坐下，狄福就来禀报：“老爷，李元芳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快拿来。”

    信是李元芳写的，内容让狄仁杰大吃一惊。信中说，他暗中监视张昌宗，发现张昌宗今夜子时要与一个人在城西土地庙见面。而那个人，竟然是已经“死了”的慕容鹤！

    慕容鹤没死？还在神都？

    狄仁杰立刻提笔回信，让李元芳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他要看看，慕容鹤与张昌宗见面，到底要做什么。

    子夜时分，城西土地庙。

    李元芳带着两名暗卫，潜伏在庙外的树林中。月光昏暗，庙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的虫鸣打破寂静。

    子时三刻，一个黑影悄然来到庙前。他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后，推门而入。李元芳看得清楚，那人正是张昌宗。

    约莫一炷香后，又一个人影出现。此人戴着斗笠，遮住面容，但走路的姿势有些跛——正是慕容鹤的特征！

    慕容鹤也进了庙。李元芳悄悄靠近，伏在窗下倾听。

    庙内传来低声对话。

    “张大人，别来无恙。”是慕容鹤的声音，沙哑低沉。

    “慕容先生，你还活着？”张昌宗的声音带着惊讶，“主公说，你在幽州已经…”

    “已经死了？”慕容鹤冷笑，“主公当然希望我死。我知道的太多，活着对他是个威胁。”

    “那你为何还敢来神都？”

    “因为我手里有主公想要的东西。”慕容鹤道，“一份名单，‘龙潜会’所有成员的名单，包括主公的真实身份。”

    张昌宗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经营‘龙潜会’二十年，怎么可能不留后手？”慕容鹤道，“这份名单，我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如果我死了，名单会自动送到狄仁杰手中。”

    “你想怎么样？”

    “我要钱，十万两白银。还要一条船，送我出海。”慕容鹤道，“拿到钱和船，我就把名单交给主公，从此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张昌宗沉默片刻：“十万两…太多了。主公不会同意的。”

    “那就让狄仁杰得到名单。”慕容鹤威胁道，“到时候，不仅主公的身份暴露，‘龙潜会’所有人都会完蛋。张大人，你和你弟弟，也逃不掉。”

    又是一阵沉默。李元芳在窗外听得心惊。慕容鹤手里竟然有烛龙的名单！这可是关键证据！

    “我需要请示主公。”张昌宗终于道。

    “可以，但我只等三天。”慕容鹤道，“三天后的子时，还在这里见面。如果主公同意，带钱和船契来。如果不同意…那就等着狄仁杰上门吧。”

    “好。”

    “还有，”慕容鹤补充道，“告诉主公，别想耍花样。我在神都安排了人，如果我出事，名单立刻就会送到狄仁杰手中。”

    “我明白。”

    两人不再说话。很快，张昌宗先离开，慕容鹤等了一会儿，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李元芳没有跟踪，因为他知道狄仁杰一定有安排。他快速返回狄府，将听到的一切禀报。

    狄仁杰听完，沉思良久：“慕容鹤手里有名单…这可能是我们抓住烛龙的最好机会。”

    “大人，我们要不要直接抓捕慕容鹤，逼他交出名单？”李元芳问。

    “不行。”狄仁杰摇头，“慕容鹤狡猾多端，他说安排了人，很可能不是虚张声势。如果我们贸然抓捕，他宁死不说，名单就永远找不到了。”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狄仁杰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让张昌宗去请示‘主公’。我们要通过他，找到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