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昌宗会去请示谁？太平公主吗？”

    “不一定。”狄仁杰道，“张昌宗可能也不知道烛龙的真实身份。他请示的，可能是中间人。我们要做的，是跟踪他，顺藤摸瓜。”

    他看向李元芳：“元芳，你继续监视张昌宗。记住，要远距离监视，不能被他发现。看他与谁接触，去什么地方。”

    “是！”

    “还有，”狄仁杰补充道，“派人盯着慕容鹤的藏身之处。但不要惊动他，只需要知道他在哪里就行。”

    “卑职明白。”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独自在书房中踱步，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慕容鹤的出现，既是个危机，也是个转机。如果他能拿到那份名单，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但慕容鹤不是省油的灯，与他打交道，必须万分小心。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狄仁杰警觉地站起：“谁？”

    没有回答。但他看到窗缝中塞进了一封信。

    他小心地打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慕容鹤不可信，名单是陷阱。明日午时，城南茶馆，有人告诉你真相。”

    没有落款。

    狄仁杰盯着这封信，心中疑窦丛生。是谁送的信？为何说慕容鹤不可信？是烛龙的人，还是…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匿名信，也是提醒他杨再思要对他下手。两次都是匿名信，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一定在暗中关注着一切，而且对“龙潜会”的内部很了解。

    会是谁呢？‘龙潜会’的叛徒？还是…烛龙的敌人？

    不管是谁，明日午时，他都要去城南茶馆看看。也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第二天午时，狄仁杰换了便装，独自来到城南茶馆。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客人不多。狄仁杰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

    他看似悠闲地品茶，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茶馆里共有五桌客人：一对老夫妇在低声交谈，一个书生在看书，两个商人在谈生意，还有一个独坐的中年人，正在自斟自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时已到，但没有人来找他。

    狄仁杰不急，继续等待。约莫过了一刻钟，那个独坐的中年人忽然起身，走到他桌前坐下。

    “狄大人，久等了。”中年人低声道。

    狄仁杰打量他。此人四十多岁，相貌普通，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眼神锐利，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中年人打断他，“重要的是，我带来的消息。慕容鹤手里的名单是假的，是烛龙设下的陷阱。”

    “何以见得？”

    “因为真正的名单，根本不在慕容鹤手中。”中年人压低声音，“二十年前，‘龙潜会’成立时，烛龙就立下规矩：名单一式三份，烛龙一份，青龙一份，还有一份藏在只有烛龙知道的地方。慕容鹤虽然是幽州首领，但他不是核心成员，不可能有名单。”

    “那他说的名单…”

    “是烛龙故意让他‘偷’到的假名单。”中年人冷笑，“烛龙早就发现慕容鹤有二心，所以设下这个局。如果慕容鹤用假名单要挟，烛龙就可以将计就计，除掉慕容鹤，同时误导调查方向。”

    狄仁杰心中一动。这个说法，倒是解释了很多疑点。

    “阁下为何要告诉本阁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烛龙得逞。”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的家人，都死在‘龙潜会’手中。我要报仇。”

    “你的家人…”

    “二十年前，武周立国，李唐宗室被清洗。我父亲是越王李贞的旧部，不肯背叛李唐，被‘龙潜会’灭门。”中年人声音低沉，“只有我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活到现在。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龙潜会’，就为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越王李贞的旧部…狄仁杰想起，越王李贞是太宗第八子，因谋反被贬。如果此人说的是真的，那他对“龙潜会”的了解，可能比想象中更深。

    “阁下可知烛龙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中年人摇头，“烛龙行事隐秘，连‘龙潜会’的核心成员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烛龙不是太平公主。”

    “哦？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三个月前，烛龙曾下令刺杀太平公主。”中年人道，“如果太平公主是烛龙，她为什么要刺杀自己？”

    这个信息让狄仁杰震惊。烛龙下令刺杀太平公主？为什么？

    “你如何知道此事？”

    “我在‘龙潜会’中有眼线。”中年人没有细说，“总之，狄大人，不要被慕容鹤迷惑。他的名单是假的，他的出现也是烛龙的计策。烛龙想用他吸引你的注意力，好实施真正的计划。”

    “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丁号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