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天里，神都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李元芳带着五十名千牛卫精锐，秘密进驻上阳宫。他们没有惊动太子李显，而是伪装成侍卫、仆役，散布在行宫各处。上阳宫本就戒备森严，增加了这些人手，更是如铁桶一般。

    曾泰那边，监视张昌宗有了进展。这三天里，张昌宗频繁出入太平公主府，还去了几趟城西的几处宅院。最可疑的是，昨天深夜，他悄悄出城，去了城南十里亭，在那里与一个神秘人会面。由于距离太远，曾泰没能看清那人的面容，但从身形看，似乎是个女人。

    陈玄礼的调查也有了结果。那个在茶馆与狄仁杰见面的中年人，身份查清了——他叫李文，确实是越王李贞旧部之子。二十年前全家被杀，只有他侥幸逃脱。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在洛阳开了一家杂货铺，生意平平。但暗卫发现，他经常与一些可疑人物接触，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

    至于慕容鹤，他藏身在城西一座废弃的道观里，深居简出，偶尔会出来买些食物。暗卫一直监视着，没发现他与其他人接触。

    第三天傍晚，狄仁杰将所有信息汇总，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张昌宗去见的那个女人是谁？李文说的是真是假？慕容鹤真的只是等钱等船吗？

    “大人，今夜就是慕容鹤约定的时间。”李元芳从外面进来，“要不要提前动手？”

    狄仁杰摇头：“不，再等等。本阁要看看，张昌宗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上阳宫那边…”

    “上阳宫已经布置妥当，太子应该安全。”狄仁杰道，“本阁担心的是，烛龙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计划。”

    正说着，陈玄礼匆匆进来：“狄大人，有情况！”

    “讲。”

    “暗卫发现，张昌宗半个时辰前又出城了，这次去的方向是…上阳宫！”

    上阳宫！狄仁杰心中一惊：“他去上阳宫做什么？”

    “不知道。但他很小心，换了便装，绕了好几圈才往那边去。”

    狄仁杰当机立断：“元芳，你立刻回上阳宫，加强戒备。陈大人，你带人暗中跟踪张昌宗，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两人匆匆离去。狄仁杰在书房中踱步，心中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张昌宗去上阳宫，绝不是偶然。难道烛龙的目标真是太子？

    他想起李文的话：“丁号计划的目标是控制太子。”

    不行，他必须亲自去一趟上阳宫。

    夜色渐深，上阳宫灯火通明。太子李显正在书房读书，浑然不知外面的暗流涌动。

    李元芳回到上阳宫后，立刻调整了布防。他将最精锐的二十人安排在太子寝宫周围，另外三十人分散在行宫各处，所有出入口都加派了人手。

    子时将近，行宫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李元芳心中一紧，立刻带人赶到宫门。

    只见宫门外，一队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上挂着太平公主府的旗帜，车上下来一人，正是张昌宗。

    “张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李元芳上前问道。

    张昌宗神色自若：“李将军，公主殿下命我给太子送些点心。殿下说太子最近读书辛苦，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些补品。”

    他说着，从马车上搬下一个食盒。

    李元芳皱眉：“张大人，现在已经子时了，送点心是否太晚？”

    “公主殿下吩咐，一定要在子时送到。”张昌宗笑道，“说是这时辰吃，最能补气养神。怎么，李将军信不过我？”

    “不敢。”李元芳嘴上说着，心中却警惕万分，“只是职责所在，需要检查。”

    “请便。”

    李元芳打开食盒，里面确实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盅参汤。他取出银针，一一试毒，银针没有变黑。

    看起来没问题。但李元芳总觉得不对劲。

    “张大人，请随我来。”李元芳示意张昌宗跟他走。

    张昌宗提着食盒，跟在李元芳身后，向太子的书房走去。一路上，他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四周，眼神闪烁。

    到了书房外，李元芳让张昌宗稍候，自己先进去通报。

    太子李显听说太平公主派人送点心，有些意外，但还是让张昌宗进来了。

    张昌宗将食盒放在桌上，行礼道：“殿下，公主殿下让微臣转告，请殿下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多谢皇姐关心。”李显点头，“张大人辛苦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这是微臣的本分。”张昌宗说着，打开食盒，“殿下，请用些点心吧。这是公主特意嘱咐御膳房做的，都是殿下爱吃的。”

    李显确实有些饿了，便拿起一块点心。正要吃，李元芳忽然道：“殿下，且慢。”

    “李将军有何事？”

    李元芳盯着张昌宗：“张大人，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