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醒来前，找到这个第三方，夺回兵符。”

    “谈何容易。”狄仁杰叹道，“此人行踪隐秘，心思缜密，连自己人都杀，可见心狠手辣。我们要找到他，如同大海捞针。”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曾泰匆匆进来，神色焦急。

    “恩师！学生有要事禀报！”

    “讲。”

    曾泰喘了口气：“学生按照恩师的吩咐，调查张昌宗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发现他三天前曾去过城西的‘悦来客栈’，在那里待了半个时辰。学生去客栈查问，掌柜的说张昌宗是去见一个客人，但不知道客人是谁。”

    “悦来客栈？”狄仁杰皱眉，“那里鱼龙混杂，确实是个见面的好地方。可查到那个客人的线索？”

    “学生问了客栈的小二。”曾泰道，“小二说，那个客人是三天前入住客栈的，登记的名字是‘李四’，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但小二记得，那个客人右手手背上有一道伤疤，像是刀伤。”

    “伤疤……”狄仁杰沉吟，“还有吗？”

    “还有，”曾泰继续道，“小二说，张昌宗和那个客人在房间里谈了很久，期间似乎有争吵声。后来张昌宗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李元芳插话：“那个客人后来去了哪里？”

    “不知道。”曾泰摇头，“小二说，那个客人在张昌宗离开后不久也退房了，之后就不知去向。”

    狄仁杰踱步沉思：“张昌宗在行动前三天，去见了一个手上有刀疤的人。两人发生争吵……这会不会与丁号计划有关？”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查查这个‘李四’？”

    “查是肯定要查的。”狄仁杰道，“但此人既然用化名，就不会留下太多线索。手上有刀疤……这倒是个特征。曾泰，你立刻派人去各城门询问，看看这几天有没有手上有刀疤的人出城。”

    “是！”曾泰领命而去。

    狄仁杰又对李元芳道：“元芳，你去一趟太平公主府。”

    “去公主府？”李元芳一愣。

    “张昌宗是打着太平公主的旗号进入上阳宫的。”狄仁杰道，“虽然我们知道这是假的，但总要给公主一个交代。你去问问，公主是否真的让张昌宗送过点心。”

    李元芳明白狄仁杰的用意：“大人是怀疑……”

    “本阁什么都不怀疑，只是例行询问。”狄仁杰打断他，“记住，态度要恭敬，但该问的要问清楚。”

    “卑职明白。”

    李元芳离开后，狄仁杰独自在房中沉思。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孙子兵法》，翻到“用间篇”，低声念道：“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

    烛龙用了什么间？张昌宗是死间吗？黑衣人是生间还是反间？那个手上有刀疤的李四，又是什么间？

    谜团一个接一个，如同缠绕在一起的丝线，理不清头绪。

    但狄仁杰知道，越是复杂的案件，越要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现在最简单的线索，就是太子中的毒。

    “迷魂散”……这种毒药并不常见，能配制的人不多。如果能找到毒药的来源，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他唤来一名千牛卫：“去请御医来。”

    不多时，御医匆匆赶来：“狄大人有何吩咐？”

    “本阁问你，‘迷魂散’这种毒药，配制需要哪些药材？”

    御医想了想：“回大人，‘迷魂散’主要成分是曼陀罗花、天仙子和乌头。辅以几味草药，研磨成粉。吸入后会导致昏迷、神志不清。”

    “这些药材容易弄到吗？”

    “曼陀罗花和天仙子比较常见，许多药铺都有卖。但乌头是管制药材，只有官办药局和少数大药铺才能买到。”御医道，“而且‘迷魂散’的配方并不公开，知道如何配制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