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金银首饰，还有几锭银子。

    “一个太监，哪来这么多钱财？”寒光皱眉。

    狄仁杰拿起一锭银子，底部刻着“四海”二字。又是四海商号！

    “寒阁领，你看这个。”

    寒光接过银子，看到“四海”二字，脸色一变：“四海商号？这和李德全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不知道。”狄仁杰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李德全收了四海商号的钱，为某些人办事。”

    他想了想，又道：“寒阁领，李德全的老家在何处？”

    “这个要查档案。”寒光道，“内侍监的太监都有登记。”

    “立刻去查。”狄仁杰道，“同时派人去追捕李德全。他昨天下午出宫，现在应该还没走远。”

    “是！”寒光立刻吩咐内卫去办。

    狄仁杰离开李德全的住处，心中思绪纷乱。李德全、李四、四海商号、前朝令牌……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方向——前朝余孽作乱。

    但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将线索引向前朝余孽，以掩盖真正的目的？

    他想起太子李显的梦。太子梦见有人让他下旨召王孝杰入宫，还说王孝杰有谋反之嫌。这明显是针对王孝杰的阴谋。

    而王孝杰是右威卫大将军，掌管神都防卫。如果他被调离或者被拿下，神都的防卫就会出现真空。到时候，如果有人想发动政变，就容易多了。

    狄仁杰心中一惊。难道烛龙的真正目的，不是控制太子，而是调开王孝杰？

    不，不止如此。控制太子和调开王孝杰，应该是同时进行的。控制太子可以以太子的名义下旨，调开王孝杰可以削弱神都的防卫。两者结合，才能确保政变成功。

    好周密的计划！

    狄仁杰感到一阵寒意。对手的谋划，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

    “狄大人。”寒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寒阁领，查到了？”

    “查到了。”寒光道，“李德全的老家在洛阳郊外的李家村。已经派人去追了。”

    “好。”狄仁杰点头，“寒阁领，本阁还有一事想请教。”

    “狄大人请讲。”

    “昨夜李四行刺，被内卫当场格杀。杀死李四的是哪位校尉？”

    “是内卫府的校尉张猛。”寒光道，“张猛是内卫府的老资格了，武功不错，做事也稳妥。”

    “本阁想见见他。”

    “可以。”寒光道，“张猛今天当值，应该在校场训练。”

    两人来到内卫府的校场。校场上，数十名内卫正在训练，喊杀声震天。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在指导训练，见到寒光来了，连忙跑过来行礼。

    “卑职张猛，参见阁领，狄大人。”

    “免礼。”狄仁杰打量张猛。他约莫四十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壮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张校尉，昨夜是你杀了刺客李四？”

    “回狄大人，是卑职杀的。”张猛道，“昨夜卑职带队巡逻，在紫宸殿附近发现可疑人影。卑职上前盘查，那人见事情败露，拔刀就刺。卑职与他交手，将他击杀。”

    “交手过程如何？刺客武功怎样？”

    张猛想了想：“刺客武功不弱，刀法狠辣，像是军中出身。但他似乎心慌意乱，招式有些凌乱。卑职与他过了十几招，找到破绽，一刀刺中他胸口。”

    “你用的是刀？”

    “是。”张猛解下腰间的佩刀，“就是这把刀。”

    狄仁杰接过刀，拔出鞘。刀身雪亮，刀尖处还有淡淡的血迹。刀是制式横刀，和内卫府其他内卫用的没什么不同。

    “你刺中他什么位置？”

    “胸口正中，心口位置。”张猛比划了一下，“一刀毙命。”

    狄仁杰点点头，将刀还给他：“张校尉辛苦了。昨夜若非你及时发现刺客，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卑职分内之事。”张猛躬身道。

    狄仁杰又问了些细节，张猛一一回答，没什么破绽。但狄仁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离开校场后，狄仁杰对寒光道：“寒阁领，张猛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寒光道：“张猛在内卫府十年了，一直表现不错。他原本是边军出身，后来调到内卫府。武功好，人也勤勉，就是性子直，不太会来事，所以一直是个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