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玉如意相赠，以示恩宠。”

    狄仁杰放下玉如意，忽然问道：“孙公公在内侍监任职多久了？”

    孙太监一愣：“老奴……老奴在内侍监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那是贞观年间就入宫了。”狄仁杰缓缓道，“可认识李德全李公公？”

    孙太监脸色微变，虽然很快恢复常态，但那一瞬间的慌乱没能逃过狄仁杰的眼睛。

    “认……认识。李公公是内侍监副总管，是老奴的上司。”

    “李公公昨日告假出宫，孙公公可知此事？”

    “知……知道。”孙太监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李公公说老家有急事，赵总管准了他的假。”

    狄仁杰点点头，忽然换了个话题：“孙公公此番前来，除了传达口谕，可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了。”孙太监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老奴只是奉旨办事，传达完毕就该回宫复命了。”

    “既如此，本阁就不留公公了。”狄仁杰站起身，“请公公回禀殿下，就说臣已知晓，会尽快安排王将军入宫。不过王将军军务繁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是，是，老奴一定转达。”孙太监如释重负，躬身行礼后匆匆退下。

    孙太监走后，李元芳从屏风后转出：“大人，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放他走，如何引出他背后的人？”狄仁杰淡淡道，“元芳，你立刻派人暗中跟踪这个孙太监，看他回宫后去见谁，与什么人接触。”

    “是！”李元芳领命，随即又道，“大人，太子殿下的旨意，我们当真要执行吗？王将军若入宫，恐怕凶多吉少。”

    “当然不能执行。”狄仁杰道，“但我们要让对方以为我们中计了。你立刻派人去右威卫大营，告诉王孝杰，让他做好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

    “第一，准备一队精兵，随时待命；第二，挑选一个与他身材相仿的替身。”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如果对方坚持要王孝杰入宫，就让替身代他去。我们要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李元芳恍然大悟：“大人妙计！卑职这就去办。”

    “等等。”狄仁杰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派张环去一趟四海商号在神都的分号，查查他们的账目和往来货物。特别是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大量采购药材或火药。”

    “大人怀疑四海商号与此案有关？”

    “钱不通是幽州首富，四海商号是他的产业。而我们在李德全的住处发现了四海商号的银子，李四买药用的也是四海商号的金锭。这绝不是巧合。”狄仁杰道，“四海商号很可能在为龙潜会提供资金和物资。”

    李元芳神色凝重：“卑职明白，这就去安排。”

    李元芳离开后，狄仁杰重新坐回椅中，手指轻敲桌面，梳理着思绪。孙太监传来的假旨意，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果然要调王孝杰入宫。一旦王孝杰离开右威卫大营，神都的防卫就会出现真空。届时若有人发动政变，后果不堪设想。

    但对方会用什么方式发动政变？仅仅控制太子下旨，就能让朝臣和军队服从吗？

    狄仁杰摇摇头。武则天执政多年，根基深厚，朝中支持者众多。仅凭太子一道旨意，就想改朝换代，未免太过天真。除非……

    除非对方手中还有更大的筹码。

    什么筹码？军队？朝臣？还是……

    狄仁杰忽然想起永丰仓的大火。那场大火烧毁了数十万石粮食，必然会引起粮价上涨，民心不稳。如果再发生几起类似的事件，神都可能陷入混乱。届时，若有人以太子的名义出面稳定局势，就可能获得民心和部分朝臣的支持。

    好一招连环计！先制造混乱，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既能收买人心，又能打击对手。

    狄仁杰感到一阵寒意。这个对手，不仅心狠手辣，而且深谙权谋之道。这样的敌人，最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