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不怕检查。”狄仁杰道，“倒是姑娘，在这醉月楼中，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柳明烟微微一笑：“醉月楼是风月场所，来往的都是寻欢作乐的客人，哪有什么可疑之人。李先生为何这么问？”

    “随口问问。”狄仁杰道，“听说前几日，有个从神都来的客人，住在醉月楼，不知姑娘可知道？”

    柳明烟面色不变：“醉月楼每日客人众多，从各地来的都有。小女子记不清了。”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但狄仁杰敏锐地察觉到，她听到“神都”二字时，眼神微微闪烁。

    “既如此，那就不打扰姑娘了。”狄仁杰起身，“今日能听姑娘一曲，已是幸事。这是一点心意，请姑娘笑纳。”

    他又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柳明烟没有推辞：“多谢李先生。龟公，送客。”

    龟公引着狄仁杰和李元芳离开醉月楼。走出大门，李元芳低声道：“大人，这柳明烟果然不简单。她说话滴水不漏，但眼神闪烁，显然心中有鬼。”

    狄仁杰点头：“她是龙潜会的情报官，自然不简单。不过，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确认了一点——醉月楼确实是龙潜会的据点。”

    “大人，要不要派人监视醉月楼？”

    “要，但要小心。”狄仁杰道，“柳明烟心思缜密，监视她的人必须机警。让沈涛和杨方负责，他们擅长追踪侦察。”

    “是！”

    两人回到客栈时，肖豹和仁阔已经回来了。他们负责调查鬼兵出没的地点，此时正等着禀报。

    “大人，卑职查了鬼兵出没的几个地方。”肖豹道，“这些地方都在城西，而且都在一条线上。从废弃军营开始，经过老城墙，再到一片坟地，最后消失在城西的树林里。”

    “可发现什么线索？”

    “在废弃军营里，发现了这个。”仁阔从怀中掏出一块布片。

    布片呈深蓝色，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上面绣着一朵莲花——与在神都发现的那块布片一模一样！

    “又是莲花……”狄仁杰接过布片，仔细端详，“这莲花绣工精细，不是寻常之物。元芳，你可记得，有什么组织以莲花为标志？”

    李元芳思索道：“白莲教用莲花，但他们在江南活动。还有……前朝有些贵族，喜欢用莲花做家徽。”

    “前朝贵族……”狄仁杰沉吟道，“慕容鹤是前朝宗室，会不会与他有关？”

    正说着，张环和李朗也回来了。他们负责在城中暗中查访。

    “大人，卑职查到一些情况。”张环禀报，“幽州城中，最近有不少陌生人出现。他们打扮各异，有的扮作商人，有的扮作江湖艺人，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右手手背上都有印记。”

    “什么印记？”

    “像是纹身，但看不清具体图案。那些人很警惕，总是用袖子遮着手。”张环道，“卑职跟踪了一个，发现他进了城东的‘青云观’。”

    青云观！玄诚子的道观！

    “青云观可有什么异常？”

    “观门终日紧闭，很少开门。但夜里常有马车进出，运些东西进去。”李朗接口道，“卑职偷偷查看过马车留下的痕迹，车轮印很深，像是载着重物。”

    重物……会是火药吗？狄仁杰心中一动。

    “还有，”张环继续道，“卑职在城中打听到，四海商号最近生意很好，从外地运来大批货物。但奇怪的是，这些货物进了仓库后，就再也没见运出来。”

    “四海商号的仓库在哪里？”

    “在城北，靠近码头。”张环道，“那里有十几个大仓库，守卫森严，寻常人不得靠近。”

    狄仁杰将这些线索在脑中串联。青云观、四海商号、醉月楼、废弃军营……这些地方，可能都是龙潜会的据点。而慕容鹤，很可能就隐藏在其中一个地方。

    “元芳，你立刻派人，暗中监视青云观和四海商号的仓库。”狄仁杰道，“记住，只是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本阁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是！”

    李元芳领命而去。狄仁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幽州的街道。这座他熟悉的城市，如今却隐藏着太多的秘密。

    鬼兵、前朝甲胄、巫蛊血幡、莲花标志……这些线索看似杂乱，但狄仁杰相信，它们之间必有联系。而解开这一切的关键，就在慕容鹤身上。

    但慕容鹤现在何处？在司马府？在醉月楼？还是在青云观？

    狄仁杰不知道，但他相信，只要耐心等待，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夜幕降临，幽州城华灯初上。醉月楼前依旧车水马龙，青云观门依旧紧闭，四海商号的仓库依旧守卫森严。

    而在暗处，无数双眼睛正在监视着这一切。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幽州城中悄然展开。

    狄仁杰知道，时间紧迫。女皇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