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近，幽州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除了更夫偶尔的梆子声，整座城市仿佛陷入沉睡。然而，在这寂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狄仁杰站在客栈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街道。李元芳推门进来，低声道：“大人，肖豹和仁阔已在城西布防，张环和李朗在城东，沈涛和杨方在城南，潘越和齐虎在城北。各处都已安排妥当，只等鬼兵出现。”

    “很好。”狄仁杰点头，“今夜，我们倒要看看，这些‘鬼兵’到底是人是鬼。”

    “大人，您不休息一会儿？”

    “本阁睡不着。”狄仁杰转过身，“元芳，你觉得这些鬼兵，会在何处出现？”

    李元芳思索道：“按照之前的规律，他们应该会在城西的废弃军营出现，然后沿着老城墙，经过坟地，最后消失在城西的树林。但今晚我们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可能会改变路线。”

    “有道理。”狄仁杰道，“慕容鹤不是傻子，他知道我们来了幽州，一定会有所防备。今晚的鬼兵行动，可能会有变数。”

    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来了！”李元芳神色一凛。

    两人快步走到窗前，只见街道尽头，一队黑影缓缓而来。他们身穿前朝甲胄，戴着狰狞的面具，手持刀枪，骑着马，正是传说中的“鬼兵”！

    鬼兵约有二十人，排成两列，整齐划一。他们没有点火把，但月光照在甲胄上，反射出幽幽的寒光。马蹄包了棉布，所以声音很轻，若不是在深夜里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跟上！”狄仁杰低声道。

    两人迅速下楼，骑上早已准备好的马匹，远远跟在鬼兵后面。李元芳做了个手势，暗处的千牛卫立刻行动，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鬼兵沿着街道行进，速度不快不慢。他们经过的地方，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灯火都熄灭了，显然百姓早已被吓怕了。

    行至城西废弃军营时，鬼兵停了下来。为首的鬼兵举起手，做了几个手势，其他人立刻下马，进入军营。

    “他们要做什么？”李元芳低声道。

    “跟进去看看。”狄仁杰道。

    两人悄悄靠近军营。废弃军营的围墙已经倒塌大半，两人从缺口处潜入。军营内杂草丛生，几间破败的营房在月光下投出诡异的影子。

    鬼兵们聚集在最大的一间营房前。为首的鬼兵推开门，走了进去，其他人随后进入。

    狄仁杰和李元芳绕到营房后侧，从破窗处向内窥视。营房内点着几支蜡烛，光线昏暗。鬼兵们摘下面具，露出真容——都是一些精壮的汉子，年纪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眼神锐利，显然是受过训练的。

    “都到齐了吗？”一个声音问道。

    狄仁杰循声望去，只见营房一角站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面容。但从声音判断，此人年约四十，中气十足。

    “回主公，都到齐了。”为首的鬼兵恭敬道。

    主公？难道是慕容鹤？

    “好。”那人转过身来。烛光照亮了他的脸——正是幽州司马慕容鹤！

    “今晚的行动很重要。”慕容鹤扫视众人，“狄仁杰已经到幽州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女皇驾临之前，完成所有准备。”

    “主公，狄仁杰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的计划？”一个鬼兵问道。

    “发现又如何？”慕容鹤冷笑，“他在明，我们在暗。幽州是我们的地盘，他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今晚的行动要变一变。”

    “如何变？”

    “原来的路线太明显，狄仁杰肯定已经布下埋伏。”慕容鹤道，“今夜我们不走老路，改走水路。”

    “水路？”

    “从军营后的小河出发，乘船到城南，然后从城南进发，绕到城东。”慕容鹤道，“狄仁杰的人肯定都在城西，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狡猾的慕容鹤！狄仁杰心中暗惊。若不是今晚亲自跟踪，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主公高明！”众鬼兵齐声道。

    “现在，换上便装，把甲胄和面具藏好。”慕容鹤命令道，“半个时辰后，在小河边集合。记住，分散行动，不要引起注意。”

    “是！”

    鬼兵们开始脱去甲胄，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狄仁杰对李元芳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出了军营。

    回到藏马处，李元芳急道：“大人，他们要改走水路，我们的人都在陆路，恐怕来不及调动。”

    “不必调动。”狄仁杰道，“他们走水路，我们就走陆路。你立刻通知肖豹、仁阔，让他们带人赶往城南。张环、李朗，让他们在城东设伏。沈涛、杨方，让他们盯紧小河。潘越、齐虎，让他们在城中机动支援。”

    “是！”李元芳立刻放出信号。

    信号在夜空中绽放，不同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