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幽州城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狄仁杰早早起身，推开客栈窗户，望着这座熟悉的城市。他曾在幽州任大都督多年，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建筑都了如指掌。但今日的幽州，却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楼下传来脚步声，李元芳端着早饭进来：“大人，用些早点吧。王孝杰将军已派人来请，说在都督府等候。”

    狄仁杰点点头，简单用过早饭，便与李元芳、沈涛、杨方四人前往幽州都督府。

    幽州都督府位于城中心，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群。府门前的石狮依旧威严，但守门的士兵比平日多了数倍，个个神色警惕，手按刀柄。

    “来者何人？”守门校尉拦住去路。

    李元芳亮出腰牌：“右威卫大将军李元芳，护送狄大人回府。”

    校尉验过腰牌，连忙行礼：“原来是狄大人、李将军。王将军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校尉引着四人进入都督府。穿过前庭，来到正堂。王孝杰早已在堂中等候，见到狄仁杰，连忙迎上来：“大帅，您可算来了！”

    “孝杰，别来无恙。”狄仁杰微笑，“听说幽州近来不太平？”

    王孝杰神色凝重：“何止不太平！简直是闹鬼了！大帅请坐，容末将详细禀报。”

    众人落座，王孝杰开始讲述幽州近日发生的怪事。

    “大约十天前，都督府修缮东院时，在地基下挖出了几具枯骨。”王孝杰道，“那些枯骨身穿前朝甲胄，旁边还放着一道巫蛊血幡，上面写着诅咒陛下的恶毒言语。”

    “前朝甲胄？”狄仁杰眉头一皱，“可查清是何人遗骸？”

    “仵作验过，那些枯骨至少埋了二十年。”王孝杰道，“看甲胄样式，应该是贞观末年的府兵。但奇怪的是，都督府的地基是永徽年间夯实的，怎么会埋着贞观年间的尸骨？”

    狄仁杰沉吟道：“只有一个可能——这些尸骨是在修建都督府之前就埋在那里的。后来修建都督府时，被埋在了地基下。”

    “末将也是这么想的。”王孝杰道，“但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自从挖出这些枯骨后，幽州城里就开始闹‘鬼兵’。”

    “鬼兵？具体是什么情况？”

    “每到深夜，就有一队身穿前朝甲胄的‘鬼兵’在城中出没。”王孝杰道，“他们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骑着马，手持刀枪，在街上巡逻。见到巡夜的官兵，就冲杀过来，但又不真打，只是吓唬人。等官兵追上去，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如何消失？”

    “就像鬼一样，突然就不见了。”王孝杰苦笑，“末将亲自带人追过两次，追到城西的一片树林前，那些‘鬼兵’冲进树林，等我们追进去，一个人影都没有。树林里连马蹄印都找不到。”

    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这手法，与神都的张昌宗、赵横等人如出一辙，都是制造混乱，散布谣言。

    “除了闹鬼兵，还有什么异常？”

    “有。”王孝杰道，“城中流传着谣言，说‘李唐当兴，武周当亡’。还有一些人在暗中散发传单，煽动百姓。”

    “可抓到散发传单的人？”

    “抓了几个，但都是些小角色。他们说是受人指使，给了钱，让他们在夜里张贴传单。至于指使的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只说是个蒙面人。”

    狄仁杰点点头：“看来，龙潜会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的目的，就是在女皇驾临前，制造混乱，动摇民心。”

    王孝杰怒道：“这些逆贼，胆子也太大了！大帅，您说怎么办？末将这就带兵，全城搜捕，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可。”狄仁杰摇头，“龙潜会在幽州经营二十年，根深蒂固。贸然搜捕，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那……该怎么做？”

    狄仁杰沉思片刻，问道：“幽州司马慕容鹤，近来如何？”

    “慕容鹤？”王孝杰一愣，“他挺好的啊。末将还跟他一起追查过鬼兵，他很积极，还提供了不少线索。”

    “哦？什么线索？”

    “他说鬼兵可能藏在城西的废弃军营里，末将带人去搜过，但没发现什么。”王孝杰道，“他还说，鬼兵可能是前朝余孽，建议末将重点搜查前朝旧臣的后代。”

    狄仁杰心中冷笑。慕容鹤果然狡猾，表面积极配合，实则误导调查方向。

    “慕容鹤现在何处？”

    “应该在司马府办公。大帅要见他吗？”

    “不急。”狄仁杰道，“先不要让他知道本阁已到幽州。孝杰，你派人暗中监视慕容鹤，看看他最近与什么人来往，有何异常举动。”

    王孝杰虽然不明白狄仁杰为何要监视慕容鹤，但对狄仁杰的命令从不质疑：“末将遵命！”

    狄仁杰又问道：“如燕呢？她近来可好？”

    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