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行动，你需要保存体力。”

    “大人，卑职已经好了。”李元芳从床上坐起来，“您看，卑职能活动了。”

    他试着挥了挥左臂，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狄仁杰看他气色确实好了很多，点头道：“那也要小心。寒光不是等闲之辈，要抓他，必须全力以赴。”

    “卑职明白。”

    下午，派出去的人都陆续回来了。

    张环首先禀报：“大人，卑职带人在永宁坊转了一圈。那间院子很安静，一天都没人进出。但卑职发现，院子周围的几条巷子，有几个可疑人物在转悠，像是在放哨。”

    “有多少人？”

    “至少六个。”张环道，“他们扮作乞丐、小贩，但举止不像普通人。而且，他们很警惕，看到生人就会注意。”

    狄仁杰点头：“这更说明院子里有问题。寒光果然在那里。”

    接着，曾泰回来了。

    “恩师，柳明烟交代了。”曾泰道，“那间院子确实是寒光的秘密据点之一。里面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而且，院子里有机关，贸然闯入会很危险。”

    “密道通往哪里？”

    “不清楚。”曾泰摇头，“柳明烟说，她只去过一次，是去送情报的。进去后就被蒙上眼睛，所以不知道密道出口在哪里。但她说，密道很长，走了约一刻钟才到出口。”

    狄仁杰皱眉：“一刻钟……以正常步速计算，至少能走一里。也就是说，密道出口可能在城外一里处。”

    他在地图上标出永宁坊的位置，又画了一个一里为半径的圆。圆的范围覆盖了城东大片区域，包括农田、树林，甚至还有一条小河。

    “出口可能在这片区域的任何地方。”狄仁杰道，“要找到出口，不容易。”

    李元芳看着地图，忽然道：“大人，卑职有个想法。”

    “说。”

    “寒光既然有密道，为什么还要冒险从城门逃走？”李元芳道，“他完全可以等风头过了，从密道悄悄出城。但他没有这么做，说明密道可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可能密道已经被我们发现，或者他知道我们发现不了。”李元芳道，“又或者，密道根本不是用来逃走的，而是另有他用。”

    狄仁杰眼睛一亮：“说下去。”

    李元芳指着地图：“大人您看，永宁坊在城东，而城南十里亭在城南。如果寒光要去十里亭与接应的人会面，从密道出城，再绕到城南，需要很长时间。他为什么不直接从城里过去？”

    狄仁杰沉思道：“除非……密道出口不在城东，而在城南。或者，密道不止一条，通往不同的方向。”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曾泰：“柳明烟说，她只去过一次那间院子。那她平时怎么与寒光联系？”

    “她说，都是寒光派人联系她，她很少主动联系寒光。”曾泰道，“而且，联系地点不固定，有时在醉月楼，有时在别的茶楼酒馆。”

    “也就是说，寒光有很多据点。”狄仁杰道，“永宁坊的院子只是其中之一。他可能还有别的藏身之处。”

    正说着，沈涛回来了。他负责监视城南十里亭。

    “大人，十里亭有情况。”沈涛禀报道，“今天下午，有几个人去了十里亭，在亭子里待了约半个时辰，然后离开了。”

    “什么人？”

    “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举止不像百姓。”沈涛道，“他们很警惕，一直在观察四周。卑职怕被发现，没敢靠太近。但从身形看，其中一个人很像寒光。”

    狄仁杰精神一振：“寒光去了十里亭？他果然在那里有安排。”

    “不过，他们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沈涛道，“离开时，他们在亭子柱子上又刻了几个字。”

    “什么字？”

    “子时三刻，货到交人。”沈涛道，“字刻得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狄仁杰冷笑：“货到交人……看来，寒光是要在那里交接‘货物’。但他所谓的‘货物’，不是已经运走了吗？”

    李元芳道：“可能运走的只是部分，还有一部分留在那里。又或者，寒光要交的不是货物，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