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助燃物的痕迹。”

    “是！”

    五日后，一行人抵达幽州。新任幽州长史刘仁轨亲自出城迎接。

    刘仁轨五十多岁，身材清瘦，面容严肃，是个干练的官员。他见到狄仁杰，连忙上前行礼：“下官刘仁轨，见过狄阁老。”

    “刘长史不必多礼。”狄仁杰扶起他，“火灾的事，详细说说。”

    刘仁轨将狄仁杰等人迎入都督府，命人奉茶后，开始禀报：“第一起火灾发生在半月前，城西的永丰粮仓。那夜子时，粮仓突然起火，火势极猛，等巡夜士兵发现时，整个粮仓已经陷入火海。虽然及时扑救，但还是烧毁了三百石粮食。”

    “损失不小。”狄仁杰问，“可有人伤亡？”

    “没有。”刘仁轨摇头，“粮仓夜间无人值守，所以无人伤亡。但在粮仓东面的墙上，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一张纸，上面描摹着一个火凤图案。图案很简单，是一只展翅的凤凰，线条流畅，像是用利器一气呵成刻出来的。

    狄仁杰仔细看了看，又问：“其他几起火灾呢？”

    “第二起在城南的锦绣布庄，同样是子时起火，烧毁了大量布匹。”刘仁轨道，“第三起在城东的仁和药铺，第四起在城北的悦来客栈，第五起在城中的云锦轩绸缎庄。每次都是子时起火，火势凶猛，现场都发现了火凤标记。”

    “云锦轩？”狄仁杰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幽州最大的绸缎庄？”

    “正是。”刘仁轨道，“云锦轩是幽州第一绸缎庄，东家是个女子，叫慕容嫣。这场火灾，她损失最大，整个铺子都烧毁了。”

    “慕容嫣……”狄仁杰沉吟道，“她人没事吧？”

    “没事。”刘仁轨摇头，“火灾发生在夜间，铺子里没人。不过，慕容嫣很伤心，说这是她祖传的产业，如今毁于一旦，她都不想活了。”

    狄仁杰点点头，又问：“你们调查了这么多天，可有什么发现？”

    刘仁轨苦笑道：“下官惭愧，毫无头绪。纵火者行事周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下官派人查访了附近百姓，都说没看到可疑人物。下官也怀疑过是不是仇家报复，但五家商铺的东家彼此都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共同的仇人。”

    “火灾之间有什么关联吗？”狄仁杰问，“比如，五家商铺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刘仁轨想了想：“都是做生意的，但经营的物品不同。若说共同点……都是生意不错的商铺，在幽州有些名气。”

    狄仁杰沉思片刻，道：“带本阁去火灾现场看看。”

    刘仁轨带着狄仁杰等人，先去了最近的云锦轩。云锦轩位于城中最繁华的街道，原本是一座三层的楼阁，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焦黑的梁柱歪斜着，地上满是灰烬和瓦砾。

    赵铁柱带着两名助手，在废墟中仔细搜寻。他们用特制的工具，取样了一些灰烬和烧焦的木块，准备回去化验。

    狄仁杰则在废墟中查看。他注意到，虽然整个楼阁都烧毁了，但火势似乎是从一楼开始蔓延的。一楼的烧毁程度最严重，二楼和三楼相对轻一些。

    “刘长史，火灾是怎么发现的？”狄仁杰问。

    “是巡夜的士兵发现的。”刘仁轨道，“那夜子时，士兵巡逻到这里，看到云锦轩内有火光，连忙喊人救火。但火势太大，等救火队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起火时，附近可有人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下官问过了，都说没有。”刘仁轨道，“那夜很安静，没有人听到异常声音。街道上也没有可疑人物。”

    狄仁杰点点头，继续查看。在废墟的一角，他发现了一块相对完整的墙壁，上面刻着一个火凤标记。标记刻得很深，线条流畅，显然是用锋利的工具刻的。

    “元芳，你看这个标记。”狄仁杰道。

    李元芳上前仔细查看：“刻得很专业，像是用匕首之类的利器。能在火灾现场从容刻下标记，说明纵火者心理素质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