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大牢中，玄明道长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他盘膝坐在草垫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不在意。

    狄仁杰和李元芳走进牢房，玄明道长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

    “玄明道长，本阁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狄仁杰在牢房外的椅子上坐下。

    玄明道长不语。

    “你购买大量硫磺和硝石，制作混合火油，用来纵火。”狄仁杰缓缓道，“五起火灾都是你做的吧？”

    玄明道长依旧不语。

    李元芳上前一步，喝道：“大人问你话，为何不答？”

    玄明道长睁开眼，冷笑：“成王败寇，贫道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阁不想杀你。”狄仁杰道，“本阁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纵火？是谁指使你的？那个‘火凤凰’是谁？”

    听到“火凤凰”三个字，玄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贫道不知道什么火凤凰。纵火是贫道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是吗？”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本账簿，“这上面记录着你出售火油的账目，购买者有化名，但也有真名。其中有一个叫慕容嫣的，你认识吗？”

    玄明道长摇头：“不认识。”

    “那你认识裴世勖吗？”狄仁杰忽然问。

    玄明道长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不认识。”

    狄仁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心中有了计较。看来，玄明道长不仅认识慕容嫣，还认识裴世勖。

    “道长，你是个聪明人。”狄仁杰道，“你应该知道，纵火是大罪，按律当斩。但如果你肯合作，说出幕后主使，本阁可以为你求情，免你一死。”

    玄明道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狄阁老，贫道确实不知道什么幕后主使。纵火是贫道一人所为，原因……是因为仇恨。”

    “仇恨？对谁的仇恨？”

    “对朝廷，对官府，对这个世界！”玄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贫道本是良民，有家有业。二十年前，官府强行征收贫道的土地，贫道的儿子反抗，被官兵活活打死。贫道的妻子伤心过度，也病死了。贫道走投无路，只好出家为道。从那一天起，贫道就发誓，一定要报复这个不公的世道！”

    狄仁杰皱眉：“所以你就纵火，烧毁商铺，报复社会？”

    “不错！”玄明道长激动道，“那些商铺，都是为富不仁的好商！他们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压榨百姓。贫道烧他们的商铺，是为民除害！”

    “胡说八道！”李元芳怒道，“永丰粮仓是官仓，锦绣布庄的赵掌柜乐善好施，仁和药铺的李大夫经常免费为穷人看病，悦来客栈的孙掌柜待人宽厚，云锦轩的慕容嫣虽然身份可疑，但也从未听说她欺压百姓。你烧他们的商铺，算什么为民除害？”

    玄明道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冷笑。

    狄仁杰知道，玄明道长在说谎。他的仇恨可能是真的，但纵火的原因绝不是那么简单。

    “道长，本阁再问你一次。”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你与裴世勖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你的同伙？”

    玄明道长闭上眼，不再说话。

    狄仁杰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对李元芳道：“元芳，派人严加看管，不要让他自杀。本阁要好好查查这个裴世勖。”

    两人离开大牢，回到书房。刘仁轨已经在等他们了。

    “狄阁老，下官查到了裴世勖的一些情况。”刘仁轨道。

    “说。”

    “裴世勖是二十年前考中进士，进入官场的。”刘仁轨道，“最初在户部任职，因为能力出众，被调到幽州，历任主簿、参军，八年前升任幽州司马。在幽州官场口碑不错，为官清廉，办事干练。”

    “二十年前……”狄仁杰沉吟道，“与玄明道长说的二十年前，时间吻合。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联？”

    “下官还查到，裴世勖在幽州有一处宅院，但很少回去。”刘仁轨道，“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官署，说是为了处理公务方便。但下官派人监视发现，他经常深夜外出，去一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奇怪的地方？”

    “比如废弃的仓库、荒废的庙宇、偏僻的茶馆。”刘仁轨道，“而且，他总是独来独往，不带随从。下官怀疑，他可能在密会什么人。”

    狄仁杰点头：“继续监视，但要小心，不要被他发现。另外，查查他的背景，看他二十年前在户部任职时，有没有处理过土地征收的案子。”

    “是！”刘仁轨领命而去。

    狄仁杰对李元芳道：“元芳，你去查查裴世勖的宅院，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记住，要隐秘，不能打草惊蛇。”

    “是！”

    李元芳也离开了。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中，整理思绪。

    玄明道长、慕容嫣、裴世勖……这三个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