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幽州都督府后堂灯火通明。

    狄仁杰站在巨大的幽州城地图前，手中的竹杖在地图上轻轻点着四个位置。李元芳、曾泰、王孝杰、狄如燕以及八大军头分列两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图上。

    “元芳，你确定中央水池的四个主要出口是这里、这里、这里和这里？”狄仁杰用竹杖在地图上点了四个点，分别位于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个方向。

    李元芳躬身道：“回大人，卑职根据审讯俘虏所得情报，结合地下地图比对，这四个出口位置应该无误。其中城南的出口就在我们今日发现的观察井附近。”

    狄仁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四个出口相隔甚远，我们要在同一时间放烟，必须精准掌握时辰。张环，更漏准备好了吗？”

    张环拱手道：“大人，已经准备好四台特制更漏，每个出口派一人掌管，以都督府子时的更鼓为号，统一行动。”

    “很好。”狄仁杰转向王孝杰，“王将军，五百士兵都准备好了吗？”

    王孝杰抱拳道：“大帅放心，五百右威卫精兵已经集结完毕，每人配备三捆迷烟草料、湿布巾，还有火折子。只等大帅一声令下！”

    “迷烟的配方试过了吗？”狄仁杰问。

    曾泰连忙上前：“恩师，学生亲自试过了。按照玄明道长炼丹房中发现的配方改良，这种迷烟在地下密闭空间中效果极佳，中者会在半刻钟内昏迷，但不会致命，两个时辰后自行苏醒。学生用老鼠做过试验，十只老鼠在烟雾中全部昏迷，醒来后行动如常。”

    狄仁杰满意地点头：“曾泰啊，此事你办得不错。不过记住，老鼠与人终究不同，让士兵们一定要戴好湿布巾，防止误吸。”

    “学生明白。”曾泰恭敬道。

    狄仁杰拄着竹杖缓缓踱步，思索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扫视，忽然停在城南观察井的位置。

    “元芳，你们今日在观察井附近可曾发现其他异常？”

    李元芳想了想：“回大人，除了那口观察井，附近还有三处废弃的水井。卑职曾派人探查过，其中一口井的井壁上也有铁环，可能也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哦？”狄仁杰眼睛一亮，“这么说，城南可能不止一个出口。如果赤焰盟在城南还有其他出口，我们的迷烟计划可能会打折扣。”

    狄如燕轻声道：“叔父，不如我带人去城南仔细搜查一番？我对地下机关有些了解，或许能找到隐藏的出口。”

    狄仁杰看了看如燕，摇头道：“如燕，你留在都督府。今夜的行动太危险，元芳已经安排沈涛、肖豹带人去城南搜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涛和肖豹匆匆进来，两人身上还带着夜露。

    “大人，卑职在城南又发现两处可疑出口！”沈涛禀报道，“一处是废弃土地庙后的枯井，井壁有暗门。另一处是城南菜市场的水井，井水下三丈处有横向通道的痕迹。”

    肖豹补充道：“卑职还发现，城南的几处水井之间似乎有地下暗渠相连。如果赤焰盟利用这些暗渠，可以从多个方向逃窜。”

    狄仁杰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地图前，用竹杖在城南区域画了个圈：“如此说来，城南的地下通道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元芳，今日你们跟踪慕容嫣和了尘，可曾注意他们逃往哪个方向？”

    李元芳回忆道：“当时地下通道错综复杂，但卑职记得他们逃往的方向大致是城北。不过地下通道多有岔路，他们很可能中途转向。”

    “城北……”狄仁杰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城北有中央水池，那里是赤焰盟的总部。如果他们逃回总部，必然要经过这些通道。”

    他忽然转身：“曾泰，你去把幽州城的水利图取来。本阁记得，太宗年间曾在幽州修建地下排水系统，那张图上或许有线索。”

    曾泰应声而去。王孝杰忍不住道：“大帅，咱们还等什么？既然知道赤焰盟的老巢在中央水池，直接派兵杀进去就是了！我王孝杰愿打头阵！”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孝杰啊，打仗你是一把好手，但这地下作战与地上不同。地下通道狭窄，大军施展不开，而且敌人熟悉地形，我们贸然进入，很容易中埋伏。”

    李元芳点头：“王将军，大人说得对。今日卑职在地下与了尘交手，那地下通道蜿蜒曲折，很多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如果大批士兵进入，一旦遇袭，前后不能相顾，后果不堪设想。”

    王孝杰摸了摸脑袋：“这倒也是……那大帅，您说怎么办？”

    “用烟。”狄仁杰缓缓道，“既然地下通道四通八达，我们就用烟把他们逼出来。不过现在城南又发现新的出口，我们的放烟点需要调整。”

    曾泰捧着厚厚一叠图纸回来了。狄仁杰接过水利图，在灯下仔细查看。这张图是贞观年间绘制的幽州城地下排水系统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暗渠、水井、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