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马蹄印应该很明显，但现在只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蹄印。

    “他们进了树林，然后下马步行，抹去了蹄印。”李元芳道，“看来接应的人很谨慎。”

    他走进树林，仔细搜索。树林不大，约百步见方，穿过树林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山丘。

    在树林中央，李元芳发现了一处篝火的痕迹。灰烬还是温的，说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生过火。篝火旁有一些散落的干粮碎屑，还有几个羊皮水袋。

    “李将军，这里有个东西。”一名千牛卫从灰烬中扒出一块铁片。

    李元芳接过铁片仔细看。这是一块铠甲上的甲片，边缘有磨损，上面刻着一个突厥文字。

    “这是突厥骑兵的甲片。”李元芳沉声道，“看来接应了尘和慕容嫣的，确实是突厥人。”

    他将甲片收起，继续搜索。在树林边缘，他发现了几处隐蔽的观察点，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官道和幽州城北门。

    “突厥人在这里设置了观察哨。”李元芳道，“他们在监视幽州北门的动静。”

    一名千牛卫担忧道：“李将军，看来突厥骑兵已经潜伏在幽州附近了。我们要不要立刻禀报大人？”

    “不急。”李元芳摇头，“先弄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在哪里集结。”

    他带着两名千牛卫爬上旁边的山丘。站在山丘上，可以俯瞰周围数里的地形。北面是连绵的群山，南面是幽州城，东面是一片草原，西面是河流。

    “李将军，你看那里！”一名千牛卫指着东面的草原。

    草原上有一片营地，扎着十几顶帐篷。营地外有骑兵巡逻，人数约有三四十人。营地中央竖着一杆大旗，旗上绣着一只黑色的鹰。

    “突厥人的营地。”李元芳眯起眼睛，“人数不多，应该是先头部队或者侦察队。”

    他仔细观察营地的布局。帐篷排列整齐，外围有栅栏和拒马，显然不是临时营地，而是长期驻扎。营地里还有马厩，拴着几十匹马。

    “这不是普通的侦察队。”李元芳道，“看营地的规模，至少驻扎了半个月以上。突厥人早就潜入幽州附近了。”

    “他们想干什么？”千牛卫问。

    “等。”李元芳缓缓道，“他们在等信号。等幽州城内乱起，等北门打开，他们就会发动进攻。”

    他记下营地的位置和布局，然后带人悄悄下山，返回乱葬岗与肖豹会合。

    肖豹已经回来了，向东的蹄印追出两里后，进入了一个村庄，然后消失在村庄的小巷中。

    “李将军，向东的蹄印进了刘家庄。”肖豹禀报道，“卑职进庄探查，庄里人说昨夜确实有几骑马进庄，去了庄东头的刘大户家。但今早天没亮就走了，不知去向。”

    “刘家庄……”李元芳沉吟，“那里离幽州城只有三里，是北门外的第一个村庄。如果突厥人要攻城，那里是个不错的集结地。”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午时了。

    “我们先回城，向大人禀报。”

    众人返回幽州城。李元芳直接来到都督府后堂，狄仁杰正在与曾泰、王孝杰商议军务。

    “元芳回来了。”狄仁杰见李元芳进来，问道，“探查得如何？”

    李元芳将发现密道、突厥营地、刘家庄的情况详细禀报，并呈上那块突厥甲片。

    狄仁杰接过甲片仔细查看，又递给曾泰和王孝杰传看。

    “恩师，这确实是突厥骑兵的甲片。”曾泰道，“学生曾在兵部看过突厥铠甲的图样，这种甲片是突厥重骑兵所用，边缘有特殊的卷边工艺。”

    王孝杰怒道：“这些突厥崽子，竟敢潜到幽州附近！大帅，让我带兵去剿了他们的营地！”

    狄仁杰摆手：“孝杰莫急。突厥人既然敢在幽州附近扎营，必然有所依仗。我们先弄清楚他们的意图和实力。”

    他看向李元芳：“元芳，你说营地里只有三四十人？”

    “从帐篷数量和马匹数量看，应该不超过五十人。”李元芳道，“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营地。突厥人可能还有隐藏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