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北门外十里处的鹰嘴岩，王孝杰带着三千右威卫骑兵，已在山谷中潜伏了一天一夜。士兵们偃旗息鼓，马匹嚼口衔枚，整个山谷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王孝杰趴在一块岩石后，用千里镜观察着鹰嘴岩方向的动静。鹰嘴岩是一处巨大的岩石，形状像鹰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从千里镜中可以看到，鹰嘴岩下已经集结了不少突厥骑兵，大约有两三千人，正在安营扎寨。

    “将军，看这架势，突厥人真的打算在七月初七攻城。”副将低声道。

    王孝杰放下千里镜，冷笑：“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没仗打呢。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养精蓄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是！”

    王孝杰继续观察。突厥人的营地扎得很规整，外围有拒马和栅栏，营中有瞭望塔，显然不是临时驻扎，而是早有准备。营地里人喊马嘶，炊烟袅袅，一派大战前的景象。

    “将军，你看那边！”副将忽然指着营地东侧。

    王孝杰举起千里镜看去。营地东侧有一片树林，树林边缘有几顶帐篷，与其他帐篷隔开一段距离。帐篷外有十几个突厥骑兵守卫，看起来很森严。

    “那是什么地方？”王孝杰皱眉。

    “会不会是突厥将领的营帐？”副将猜测。

    王孝杰仔细观察。那几顶帐篷很华丽，用的是上好的牛皮，帐篷顶上还插着一杆大旗，旗上绣着一只金色的狼头。

    “金狼旗……”王孝杰脸色一沉，“这是突厥可汗亲卫的旗帜。看来突厥这次派来的不是普通将领，而是可汗的亲信。”

    “可汗亲信？那会是谁？”

    王孝杰摇头：“不知道。但能打金狼旗的，在突厥地位都不低。传令下去，让大家加倍小心，不要暴露行踪。”

    “是！”

    王孝杰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突厥人暂时没有行动的迹象，这才悄悄退下山谷。他要派人回城向狄仁杰禀报。

    与此同时，幽州城内。

    李元芳正在北门巡查。按照狄仁杰的吩咐，他没有惊动赵武、孙海、王三这三个内应，只是暗中派人监视。北门的守军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将军，赵武今天值夜班，孙海值白班，王三在城门楼值守。”沈涛低声禀报，“三人没有什么特别举动，只是赵武看起来有些紧张，一直往城外看。”

    李元芳点头：“继续监视。记住，不要让他们察觉。”

    “是！”

    李元芳登上城门楼，眺望城外。从城楼上可以看到十里外的鹰嘴岩，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但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营帐和飘扬的旗帜。

    “突厥人果然来了。”李元芳喃喃道。

    他转身下城，准备回都督府向狄仁杰禀报。刚走到城门口，忽然看到一队人马从远处驰来，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官服的文官，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

    “那是谁？”李元芳问身边的守军。

    守军看了一眼：“回将军，那是幽州司马裴世勖裴大人。”

    裴世勖？李元芳心中一动。这个人也是赤焰盟的成员，虽然已经被狄仁策反，但毕竟是双面间谍，需要小心提防。

    裴世勖一行人来到城门口，守军上前检查。裴世勖出示了官凭，守军放行。经过李元芳身边时，裴世勖下马行礼：“下官参见李将军。”

    李元芳还礼：“裴司马这是从哪里来？”

    “下官去城外的观云观巡查，玄明道长最近在观中炼制丹药，下官去看看进展。”裴世勖道，“李将军在此巡查防务，辛苦了。”

    李元芳盯着裴世勖的眼睛：“裴司马，观云观离鹰嘴岩不远，你可曾看到突厥人的营地？”

    裴世勖神色不变：“下官看到了。鹰嘴岩下扎了不少营帐，看旗帜是突厥人。下官已经派人向都督府禀报，想必狄大人已经知道了。”

    “裴司马觉得，突厥人想干什么？”

    “这个……下官不敢妄言。不过突厥人在幽州附近扎营，显然不怀好意。李将军，北门防务要加强啊。”

    李元芳点头：“多谢裴司马提醒。裴司马请进城吧。”

    裴世勖上马进城。李元芳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裴世勖，说话滴水不漏，不愧是潜伏二十年的双面间谍。

    不过，既然狄大人已经策反了他，他应该会站在朝廷这边。只是，双面间谍的心思难以揣测，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倒戈？

    李元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上马回都督府。

    都督府后堂，狄仁杰正在听曾泰汇报审讯情况。

    “恩师，赵武已经全部交代了。赤焰盟在北门的内应确实只有赵武、孙海、王三三人。他们的任务是七月初七子时打开北门，放突厥骑兵进城。”曾泰道，“赵武还交代，赤焰盟在城中还有三十六处纵火点，分布在各个重要位置。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