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一，清晨。

    乱葬岗位于幽州城北五里外的山坡上，这里埋葬的多是无主尸骨和穷苦人家无力安葬的死者。荒草丛生，坟冢遍地，几棵枯树在晨风中摇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李元芳带着沈涛、肖豹和二十名千牛卫，早早来到乱葬岗。昨夜了尘和慕容嫣从密道逃脱后，王孝杰带人守住了出口，但未敢贸然进入。天亮后，狄仁杰命李元芳前来探查。

    “李将军，这里就是乱葬岗。”沈涛指着前方的一片坟地，“卑职已经派人搜索过，没有发现明显的入口。”

    李元芳环顾四周。乱葬岗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幽州城北门。如果突厥骑兵要攻城，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观察点。

    “密道的出口一定很隐蔽。”李元芳道，“大家分散搜索，注意查看坟冢、枯树、岩石这些地方，有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是！”

    二十名千牛卫分散开来，仔细搜索。李元芳走到一处较高的土坡上，观察整个乱葬岗的地形。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坟冢，最后停在一棵枯树下。

    那棵枯树很粗，至少要两人合抱，树皮已经脱落大半，露出干枯的树干。树下有个坍塌的坟冢，墓碑已经断裂，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李元芳走近细看。坟冢的土是松软的，似乎最近被人动过。他蹲下身，用手扒开浮土，发现下面有一块石板。

    “沈涛、肖豹，过来！”

    两人闻声赶来。李元芳指着石板：“把这块石板掀开。”

    肖豹和沈涛合力搬开石板，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约三尺见方，有台阶向下延伸，显然是人工开凿的。

    “果然是密道入口！”沈涛喜道。

    李元芳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探头向洞里看了看。台阶向下延伸约两丈，然后转向水平方向。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残留着新鲜的脚印。

    “沈涛，你带十个人守在洞口。肖豹，你带五个人跟我下去。”李元芳道，“记住，下去后不要分散，保持警惕。了尘狡猾多端，很可能在密道中设了机关。”

    “是！”

    李元芳率先进入密道，肖豹和五名千牛卫紧随其后。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高度也只有五尺左右，需要弯腰前行。

    下了台阶，进入水平通道。通道长约二十丈，尽头又是一个向上的台阶。李元芳举着火折子，仔细查看地面。地面上有明显的脚印，有来有往，看来这里经常有人走动。

    “李将军，你看这里。”肖豹指着洞壁的一处。

    李元芳凑近看，洞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标记，是用刀刻出来的，形状像一只鸟。

    “这是赤焰盟的标记吗？”肖豹问。

    “不像。”李元芳摇头，“赤焰盟的标记是火焰图案，这个像是……鹰？”

    他仔细辨认，忽然心中一动：突厥人以鹰为图腾，这个标记会不会是突厥人留下的？

    继续前行，来到向上的台阶处。台阶有三十多级，通向另一个出口。李元芳示意大家噤声，悄悄向上爬。

    爬到顶端，又是一块石板盖着出口。李元芳侧耳倾听，外面没有动静。他轻轻推开石板，露出一条缝隙。

    外面是一片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李元芳观察片刻，确定安全后，才推开石板爬出来。

    这里已经是乱葬岗的边缘，靠近官道。密道的出口隐藏在一处灌木丛中，十分隐蔽。

    “李将军，这里有马蹄印！”肖豹指着地面。

    李元芳蹲下身查看。地面上确实有新鲜的马蹄印，从密道出口一直延伸到官道上。从蹄印的深浅和间距判断，至少有五匹马，而且骑马的人体重不轻，可能是全副武装的骑兵。

    “看来昨夜了尘和慕容嫣逃出来后，有人在这里接应他们。”李元芳皱眉道，“而且接应的人很可能是突厥骑兵。”

    肖豹惊讶：“突厥人已经潜入幽州附近了？”

    “恐怕是的。”李元芳站起身，沿着蹄印走向官道，“走，我们顺着蹄印追一段。”

    众人沿着蹄印追出约一里路，来到一处岔路口。蹄印在这里分成了两路，一路继续沿着官道向北，另一路转向东，进入一条小路。

    “分兵了？”肖豹疑惑。

    李元芳仔细观察两路蹄印。向北的蹄印比较深，马匹负重较大；向东的蹄印较浅，马匹可能只载了一两个人。

    “肖豹，你带三个人顺着向东的蹄印追，不要追太远，三里内如果没有发现就返回。”李元芳道，“我带其他人向北追。”

    “是！”

    两队人分头行动。李元芳带着两名千牛卫，沿着向北的蹄印继续追踪。蹄印一直延伸到一片树林边，然后消失了。

    “李将军，蹄印到这里就不见了。”一名千牛卫道。

    李元芳仔细观察地面。树林边的泥土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