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老王粗声道。

    “年龄。”

    “四十六。”

    “在赤焰盟中任何职？”

    “什么赤焰盟？老子不知道！”老王瞪着眼睛。

    李元芳平静道：“王铁柱，你的手下都已经交代了。你是城东一片的‘火凤凰’小头目，负责十二个纵火点。现在交代，还能从轻发落。”

    “呸！”老王吐了口唾沫，“要杀要剐随便！老子什么都不会说！”

    李元芳不恼，继续问：“你的家人呢？也被赤焰盟控制了吗？”

    老王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老子孤身一人，没家人！”

    “是吗？”李元芳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根据户籍记录，你有一个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现在在哪里？”

    老王咬牙不语。

    李元芳放下文书，缓缓道：“王铁柱，本将军查过你的背景。你原本是幽州军中的铁匠，武艺不错。三年前因酗酒闹事被开除军籍，之后开了铁匠铺。你的妻子刘氏，是前朝一个小官吏的女儿。两个儿子都在私塾读书，女儿待字闺中。我说得对吗？”

    老王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你合作，本将军可以保你家人平安。如果你顽抗，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李元芳盯着他，“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应该清楚。”

    老王浑身颤抖，终于崩溃：“我……我说……求将军饶我家人一命！”

    他交代的情况与老周大同小异，但补充了一个重要信息：慕容嫣在城外的秘密据点，可能是在黑风山的一个废弃矿洞。

    “黑风山的矿洞是前朝开采铁矿的地方，二十年前废弃。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慕容嫣可能在那里藏身。”王铁柱道。

    李元芳问：“你怎么知道？”

    “三个月前，慕容嫣让我带人去黑风山运一批兵器。我们在矿洞里待了一夜，看到里面有很多物资，还有人在训练。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当时我们是蒙着眼睛进去的。”

    “蒙着眼睛？”

    “对。进出矿洞都要蒙眼，只有几个头目知道具体路线。我只记得走了很久的山路，矿洞里有流水声，应该是在山涧附近。”

    李元芳将这些信息记下，然后让王铁柱画押。

    第三个是药铺的老李。老李的态度很奇怪，既不抗拒，也不主动，问什么答什么，但总是避重就轻。

    “姓名。”

    “李时珍。”

    李元芳皱眉：“这是你的真名？”

    “回将军，小的就叫李时珍，祖上行医，小的也略懂医术。”老李恭敬道。

    “年龄。”

    “六十二。”

    “在赤焰盟中任何职？”

    “小的不是赤焰盟的人，只是被胁迫帮忙。”老李叹气道，“小的开药铺，经常需要一些特殊药材。三年前，慕容嫣找上门，说她能提供我需要的药材，但要我帮她做些事。小的起初不知道是纵火，后来知道了，已经脱不了身。”

    “你帮她做什么事？”

    “主要是提供一些药材，配制特殊的药剂。比如延时香里需要加一种香料，能让香燃烧得更稳定。还有火油里需要加一些东西，让火势更猛。”

    李元芳问：“你知道慕容嫣现在在哪里吗？”

    “小的不知道。但三天前，慕容嫣派人来取药，说要配制大量的迷药和解药。”

    “迷药和解药？做什么用？”

    “小的不敢问。但听来取药的人说，好像是要对付什么人，需要大量的迷药。”

    李元芳心中警铃大作。慕容嫣要大量的迷药，肯定有重要行动。

    “取药的人长什么样？”

    “是个年轻人，二十多岁，说话有南方口音。他拿了药就走了，没说去哪里。”

    “南方口音……”李元芳沉吟，“你还知道什么？”

    老李想了想：“对了，那个人临走时说了一句话，好像是‘七月初七，凤凰涅槃’。小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是什么暗号。”

    “凤凰涅槃……”李元杰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小的也不懂。但慕容嫣经常说一些玄乎的话，什么‘凤凰浴火，重生大唐’之类的。”

    李元芳让老李画押，然后将他带回牢房。

    三个小头目的审讯结束，李元芳回到后堂向狄仁杰禀报。

    狄仁杰仔细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