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是个难缠的对手，要小心应对。但我当时不以为然，认为一个文官不足为惧。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狄仁杰没有接话，继续问：“除了太平公主，朝廷中还有谁支持你们？”

    李承岳犹豫了。

    “说出来，或许能减轻你的罪责。”狄仁杰平静道。

    李承岳叹了口气：“还有……内侍省的高延福高公公。他负责向我们传递宫中的消息。”

    高延福！狄仁杰心中一震。这是反派人物列表中的第七个人，内侍省宦官，宫中内应。

    “还有呢？”狄仁杰追问。

    “还有……兵部的一个侍郎，姓张，具体名字我不知道，都是高公公单线联系。”李承岳道，“另外，漕帮的江铁蛟也帮我们运输物资。”

    狄仁杰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下。这些情报很重要，可以顺藤摸瓜，揪出朝廷中的内奸。

    “裴世勖呢？他是不是你们的人？”狄仁杰忽然问。

    李承岳一愣：“裴世勖？他是幽州司马，我们确实想拉拢他，但他没有明确表态。慕容嫣说他在观望，看看哪边胜算大就倒向哪边。”

    这个回答让狄仁杰有些意外。裴世勖不是赤焰盟的人？还是李承岳不知道裴世勖的真实身份？

    “裴世勖有没有向你们提供过情报？”狄仁杰问。

    “有。他提供过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比如城防部署、官员动向等。但核心机密他没有提供。慕容嫣说，这个人不可靠，要小心提防。”

    狄仁杰若有所思。如果李承岳说的是真的，那裴世勖可能真的是双面间谍，既为朝廷工作，也为赤焰盟工作，但两边都不完全信任他。

    “最后一个问题。”狄仁杰盯着李承岳，“‘火凤凰’是谁？”

    李承岳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说。”狄仁杰加重语气。

    “我……我不知道。”李承岳声音颤抖，“我只知道‘火凤凰’是赤焰盟的最高首领，但从来没见过。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慕容嫣传达的。”

    “慕容嫣是‘火凤凰’吗？”

    “不是。”李承岳摇头，“慕容嫣说过，她只是‘火凤凰’的使者。真正的‘火凤凰’隐藏在幕后，从不现身。”

    狄仁杰皱眉：“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承岳想了想：“有一次，慕容嫣喝醉了，说漏了嘴。她说‘火凤凰’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我们都想不到的人。”

    “女人？”狄仁杰心中一动。

    太平公主是女人，慕容嫣是女人，还有谁？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火凤凰’就像真的凤凰一样，会涅槃重生。”李承岳回忆道，“当时我没听懂，现在想来，可能有什么深意。”

    涅槃重生……又是这个词。慕容嫣跳入龙泉前也说过这句话。

    狄仁杰感觉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真正的“火凤凰”隐藏得如此之深，连李承岳这样的核心成员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今天就到这里。”狄仁杰站起身，“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如果想起来了，随时告诉守卫。”

    李承岳点头：“狄大人，我……我会被处死吗？”

    “这要看你的表现。”狄仁杰道，“如果你配合朝廷，揪出更多的内奸，或许可以免你一死。”

    “我明白了。”李承岳低下头。

    狄仁杰离开地牢，回到后堂。曾泰和李元芳已经在等候。

    “恩师，审讯得怎么样？”曾泰问。

    狄仁杰将审讯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高延福、兵部张侍郎、漕帮江铁蛟这几个名字。

    “高延福是内侍省的太监，深得陛下信任，没想到竟然是赤焰盟的内应！”曾泰愤慨道。

    李元芳皱眉：“兵部的张侍郎……会是兵部左侍郎张昌宗吗？”

    “有可能。”狄仁杰道，“张昌宗是张易之的弟弟，张易之是陛下的宠臣。如果张昌宗是赤焰盟的人，那事情就严重了。”

    曾泰担忧道：“恩师，这些人位高权重，我们要查他们，恐怕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但必须查。”狄仁杰道，“元芳，你立刻派人去神都，暗中调查高延福和张昌宗。记住，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