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你说这个梦是不是预兆？”

    狄仁杰心中一动：“殿下还梦到了什么？”

    “还梦到了一个人。”太平公主低声道，“一个本宫从未见过，但又觉得很熟悉的女人。她站在太庙前，看着燃烧的凤凰，脸上带着悲伤。”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但她穿着一身白衣，头发很长。”太平公主努力回忆，“她的左手上……好像戴着一个玉镯，镯子上刻着凤凰图案。”

    玉镯？凤凰图案？狄仁杰忽然想起，在幽州云锦轩搜查时，曾发现过一只类似的玉镯。当时以为是慕容嫣的首饰，现在看来可能另有来历。

    “殿下，您可曾见过这样的玉镯？”狄仁杰问。

    太平公主摇头：“没有。但本宫母亲那里有一只类似的，说是前朝宫中之物。”

    前朝宫中之物……狄仁杰越发觉得，“火凤凰”与宫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殿下，臣奉陛下旨意，调查‘火凤凰’一案。还请殿下助臣一臂之力。”狄仁杰道。

    太平公主点头：“本宫愿意帮忙。但狄公想让本宫做什么？”

    “臣想请殿下回忆一下，宫中或朝中，有没有四十到五十岁、与萧淑妃或李令月公主有关的女子。”狄仁杰道，“特别是那些突然消失，或者行踪神秘的人。”

    太平公主沉思片刻：“萧淑妃的娘家是兰陵萧氏，萧家在朝中还有几个远亲。但都是男子，没有女子。至于李令月公主……如果她真的还活着，应该会改名换姓，隐藏身份。要找到她，恐怕很难。”

    “再难也要找。”狄仁杰道，“殿下，您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人向您打听过宫中的旧事？”

    太平公主想了想：“倒是有一个。上个月，有个自称是江南绣娘的女子来找本宫，说想为宫中绣制一批绸缎。她问了本宫很多关于宫中礼仪、服饰的问题，还特意问了前朝公主的着装习惯。”

    “江南绣娘？”狄仁杰追问，“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她说姓苏，三十多岁，相貌普通，但刺绣手艺确实精湛。”太平公主道，“本宫看她手艺好，就让她绣了几件样品。但后来再没见她来过。”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

    “留下了几件绣品，还有一张绣样图。”太平公主道，“狄公若要看，本宫让人取来。”

    “有劳殿下。”

    不多时，宫女取来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几件精美的绣品，还有一张绣样图。绣品上的图案都是凤凰，栩栩如生。绣样图上则画着各种凤凰的形态：飞翔的、栖息的、浴火的……

    狄仁杰拿起绣样图仔细看。图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标记，像是一个篆书的“月”字。

    “月……”狄仁杰喃喃道，“李令月的‘月’？”

    “狄公怀疑那个绣娘就是李令月？”太平公主惊讶。

    “很可能。”狄仁杰道，“殿下，这个绣娘住在哪里？”

    “她说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但本宫派人去找过，客栈掌柜说她已经退房离开了。”

    狄仁杰立刻唤来张环：“你去悦来客栈，查查那个姓苏的绣娘。问问掌柜她长什么样，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

    “是！”张环领命而去。

    太平公主担忧道：“狄公，如果那个绣娘真是李令月，那她已经潜伏到本宫身边了。她会不会……”

    “殿下放心，臣会加强公主府的守卫。”狄仁杰道，“但为安全起见，臣建议殿下最近不要轻易见客，特别是陌生女子。”

    太平公主点头：“本宫明白。”

    离开皇宫，狄仁杰回到府中。李朗已经等候多时。

    “大人，幽州有紧急军情。”李朗呈上一封信。

    狄仁杰拆信一看，脸色骤变。信是李元芳写来的，说幽州又出事了。

    三日前，幽州城外的军营发生哗变。一队右威卫士兵突然袭击粮仓，抢夺粮草后逃入山中。李元芳带兵追击，在山中遭遇伏击，损失惨重。更严重的是，那些叛军打出了“清君侧，复李唐”的旗号，自称是李承岳的旧部，要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