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仓还有五万石，加起来八万石。按照城中军民五万人计算，每天需消耗一千石，这些粮食只能支撑八十天。”

    “但朝廷援粮还要二十天才能到，而军粮要优先保证军队。”狄仁杰皱眉，“百姓的粮食怎么办？”

    “学生已经派人去周边州县购粮，但战乱刚过，粮商都不敢来。”曾泰道，“而且……有谣言说突厥援军要来，粮商更不敢靠近幽州了。”

    狄仁杰沉吟：“城中富户有没有存粮？”

    “有，但都不多。”曾泰道，“学生已经动员富户捐粮，但响应者寥寥。他们怕捐了粮，自己就没得吃了。”

    “那就借。”狄仁杰道，“以官府的名义向富户借粮，等朝廷援粮到了再还。利息可以给高一些。”

    “学生试试。”曾泰道，“但恩师，这不是长久之计。要从根本上解决粮食问题，必须恢复幽州的农业生产。可现在正值秋收，田地大多荒废，今年的收成肯定不好。”

    狄仁杰走到地图前，看着幽州周边的地形。幽州地处平原，土地肥沃，本来是大周重要的产粮区。但连年战乱，百姓逃亡，田地荒芜。

    “先解决眼前的危机。”狄仁杰道，“等局势稳定了，再想办法恢复生产。”

    曾泰点头：“学生明白。恩师，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裴世勖裴司马……”曾泰犹豫道，“他主动找到学生，说要捐粮五百石，还说可以帮忙说服其他富户捐粮。”

    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裴世勖这个双面间谍，又在耍什么花招？

    “他有什么条件？”狄仁杰问。

    “他说没有条件，只是想为幽州尽一份力。”曾泰道，“但学生觉得，他可能另有所图。”

    狄仁杰沉思。裴世勖主动捐粮，可能是为了讨好，也可能是为了取得信任，方便下一步行动。但不管怎样，现在确实需要粮食。

    “接受他的捐粮。”狄仁杰道，“但不要放松对他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本阁报告。”

    “是。”

    曾泰退下后，狄仁杰继续思考粮草问题。八万石粮食听起来不少，但实际上很紧张。军队每天就要消耗五百石，百姓五百石，加起来一千石。八十天就是八万石，刚好用完。但如果突厥援军来了，军队数量增加，消耗会更大。

    必须找到新的粮食来源。

    狄仁杰忽然想到一个人——玄明道长。这个炼丹术士虽然被抓了，但他的观云观里可能还有存粮。而且，玄明道长与赤焰盟关系密切，可能知道一些秘密粮仓的位置。

    他立刻唤来李朗：“带玄明道长来见本阁。”

    不多时，玄明道长被带到。这个老道士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然精明。

    “贫道参见狄大人。”玄明道长行礼。

    “道长请坐。”狄仁杰道，“本阁有几个问题要问道长。”

    “大人请问。”

    “第一，观云观里还有多少存粮？”

    玄明道长一愣：“这个……观中确实有些存粮，但不多，约一千石左右。大人如果需要，贫道愿意捐出。”

    “第二，赤焰盟在幽州有没有秘密粮仓？”

    玄明道长犹豫了一下：“有。在城西三十里的黑风山，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存有粮食和物资。那是赤焰盟为了长期作战准备的。”

    狄仁杰心中一喜：“有多少粮食？”

    “具体数量贫道不清楚，但听慕容嫣说过，足够五千人吃三个月。”

    那就是至少四万五千石！如果能找到这个粮仓，幽州的粮草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粮仓的具体位置在哪里？”狄仁杰追问。

    “在黑风山的一个矿洞里。”玄明道长道，“但矿洞入口很隐蔽，而且可能有机关。没有向导，很难找到。”

    “道长能带路吗？”

    玄明道长苦笑：“贫道愿意带路，但那个地方很危险。而且……慕容嫣可能已经转移了粮食。”

    “为什么？”

    “因为贫道被抓后，慕容嫣一定会采取措施。”玄明道长道，“她是个谨慎的人，不会把粮食留在原处等官府去查。”

    狄仁杰觉得有道理。慕容嫣如果没死，而且知道玄明道长被抓，很可能会转移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