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逃走了，留下十几具尸体。

    “大人，卑职无能，让他们跑了。”李元芳单膝跪地请罪。

    狄仁杰扶起他：“不怪你。了尘的武功高强，你能缠住他已经不易。只是本阁不明白，了尘怎么会死而复生？”

    他走到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旁，揭开面巾。是个年轻人，不认识。但他发现这些黑衣人的衣领内侧，都有一个火焰标记。

    “又是赤焰盟。”狄仁杰皱眉，“看来赤焰盟还有余孽。”

    张环匆匆过来：“大人，查过了。驿站里有一个伙计失踪，应该是内应。慕容凰可能是被他放走的。”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们到达驿站后不久。那个伙计说去给犯人送饭，之后就再没出现。”

    狄仁杰脸色阴沉。这次押送是绝密行动，知道的人不多。但赤焰盟竟然能提前在驿站安排内应，说明他们掌握的情报非常准确。

    有内奸！

    太平公主的警告应验了。身边确实有人向赤焰盟通风报信。

    会是谁？狄仁杰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李元芳、张环、李朗、沈涛、肖豹、杨方、仁阔、潘越、齐虎……都是跟随他多年的亲信，难道其中真的有叛徒？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李元芳问。

    “继续前往神都。”狄仁杰道，“慕容凰跑了，但裴世勖和阿史那逻还在。这两个人也很重要，不能再出意外。”

    “是！”

    车队重新上路，但这次狄仁杰提高了警惕。他让李元芳亲自看守裴世勖和阿史那逻的囚车，其他人轮流值班，确保万无一失。

    三天后，车队平安抵达神都。狄仁杰直接将人犯押入大理寺天牢，然后进宫面圣。

    贞观殿内，武则天正在批阅奏折。见狄仁杰进来，她放下朱笔，微笑道：“怀英，辛苦了。幽州的事情办得不错。”

    “臣参见陛下。”狄仁杰行礼，“托陛下洪福，幽州之围已解，赤焰盟的主要头目均已抓获。只是……”

    “只是什么？”

    “慕容凰在押送途中被人救走了。”狄仁杰如实禀报，“救她的人是了尘。”

    武则天皱眉：“了尘？他不是在狱中死了吗？”

    “臣也以为他死了，但他确实出现了，而且武功高强，臣的部下没能拦住他。”狄仁杰道，“臣怀疑，天牢中的尸体可能是个替身，真正的了尘早就逃走了。”

    武则天沉默片刻，缓缓道：“怀英，你可知道，了尘在狱中‘暴毙’后，狱卒也在第二天‘意外’坠井身亡？”

    狄仁杰一惊：“此事臣不知。”

    “是朕让人压下的。”武则天道，“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大。了尘所在的牢房是甲字号，守卫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能在天牢中杀人灭口，又让狱卒‘意外’身亡，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陛下的意思是，宫中有赤焰盟的内应，而且地位不低？”

    “不是内应，而是主谋。”武则天盯着狄仁杰，“怀英，朕一直怀疑，赤焰盟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黑手。慕容凰、了尘这些人，都只是棋子。”

    狄仁杰心中一震：“陛下可知道这个黑手是谁？”

    “朕有怀疑对象，但没有证据。”武则天道，“怀英，这个案子交给你继续查。无论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朕给你一道密旨，可以调动任何衙门，查阅任何档案，审讯任何官员。”

    “臣遵旨！”狄仁杰郑重道，“但臣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谁？”

    “太平公主。”狄仁杰道，“公主殿下似乎知道一些内情，臣希望能与公主殿下谈谈。”

    武则天沉吟：“太平最近身体不适，在宫中静养。不过朕可以安排你们见面。怀英，你要记住，太平是朕的女儿，你不要吓到她。”

    “臣明白。”

    离开皇宫，狄仁杰直接去了大理寺。他要重新审问裴世勖和阿史那逻，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问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大理寺天牢，阴森潮湿。裴世勖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虽然沦为阶下囚，但依然保持着几分风度。

    “裴世勖，本阁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狄仁杰开门见山。